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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有魚:【老板大氣!】
小溪有魚:【怎么辦,我好像真的要愛你一輩子了】
小溪有魚:【爆哭臉.jpg】
芋泥波波:【灑灑水啦】
暴雨拍擊在擋風玻璃上,撞出悶響,雨刮器沿著既定的軌跡搖擺不停。
江馳手握方向盤,專心致志地將車滑入校園主干道。
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傳來持續不斷的嗡鳴,他偏頭懶懶散散看了表情激動的她一眼,又回過去。
“誰發的消息?”
“阿成和玉玉。”
榆溪埋頭看手機,將群里的消息重復了一遍。
江馳早有預料,不置可否,轉而問她:“你去嗎?”
“不行啊……緊接著就是素描周了。”榆溪苦著一張臉。
這是南遠大學美院的保留項目,每學期都會設置前中后期高強度素描周集訓,短期內強化美術生們的基礎技法。
根本逃不掉。
江馳抿抿唇,不輕不重來了句:“好煩,不想去。”
榆溪一抬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正在開車的人視線平直,細密的睫毛微翹,眼尾拉出向下的弧度,不像平時直視人那樣有攻擊性,反而清澈又堅毅,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飽滿的紅唇,真是百看不厭的貴氣又性感。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個打小就漂亮的少年已經褪去了青澀,連臉部線條也英氣□□起來。
可她總覺得,他變化的不只有容貌,還有近兩年奇怪但不出格的思維方式。
比如他剛剛那句。
帆船是他自小投入了全部熱忱的愛好,哪怕是最叛逆的時候,也從未放棄。唯一的例外出現在高中時,他本準備和于康成一起去英國留學,英國航海文化深厚,歷史悠久且體系成熟,是玩帆船的極佳選擇之一。
可就在一切準備就緒時,江馳卻驟然改變主意,毅然決定參加高考,留在了南遠市,還選了哲學這個一點不沾邊的專業。
對于這個決定,跳腳最厲害的就屬于康成。
原本和發小“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愿景變成了“年年春日異鄉悲,杜曲黃鶯可得知”的哀戚,直到走前還在幾人小群里罵罵咧咧,直指江馳這狗東西不當人,把他騙慘了。
不過江馳沒去歐洲不代表他放棄玩帆船,每當有大型賽事他都會不遠萬里飛過去參加。
就說于康成剛剛提到的tp52超級系列——一個高性能單體帆船比賽巡回賽,是國際頂尖的單體帆船職業聯賽,可謂帆船比賽中至高級別的較量。今年于4月底從法國圣特羅佩開賽,輪經歐洲多國,最終于意大利決出冠軍。
江馳在前幾輪超級系列帆船周一路披荊斬棘,殺出重圍,眼看有望沖擊冠軍,臨了他竟然說不想去?
饒是榆溪自詡了解他,這會兒也有點迷糊了。
她傾身探過中控臺,將手背貼住江馳的額頭,很短一瞬,又收回坐好。
“做什么?”江馳不明所以,睨了她一眼。
“唔……”
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這句話榆溪沒敢說。
“為什么突然不想去?”榆溪問。
“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雖然我認可你實力非常ok,但人家可都是大名鼎鼎的職業選手和經驗十分豐富的資深船員,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榆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還是發現了他故作淡定面具下些許起伏的情緒。
哦,懂了。
傲嬌不羈的少年嘛,總喜歡在擅長的領域裝作一幅不以為意的模樣來彰顯自己的厲害。
榆溪干笑兩聲,故意拿話激他:“拿不到冠軍害怕丟臉就直說。”
他“嘶”了聲:“小木頭,你少瞧不起我。”
“哦?那你就是要去咯?”
“你給我等著。”
榆溪在一旁偷偷抿起嘴笑。
“那拿完冠軍,順便幫我把畫帶回來唄?”
“呵,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哎呀,大冠軍,這不就是順手的事嗎。”
榆溪毫不意外被他識破,他也總樂得陪她玩這種蹩腳的小把戲。
江馳小幅度勾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