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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如果媽媽考慮好了,決定和魏叔叔結婚的話,我會非常支持的!我知道我小時候有過對魏叔叔的抗拒,認為他會和我搶媽媽,但那都是我不懂事時候的幼稚想法了,你們的決定千萬別被我干擾。”
長長的一段話,讓榆雲心軟得不成樣子。
她將榆溪摟緊在懷里,一下又一下輕撫她的發,嗓音輕柔:“媽媽知道……媽媽會好好考慮的。”
她何曾沒有在這份不對等的感情中動 搖過想法。
“媽媽,”榆溪在她頸窩里動了動,“其實——我也早就在心里將魏叔叔當作爸爸了。”
榆雲笑了下:“嗯,他知道的話一定很開心。”
不知想到什么,她笑意落了落,低聲說:“寶貝,媽媽常覺虧欠你……”
榆溪從榆雲懷里退出來,讓榆雲能完完全全看清她認真的雙眸。
“媽媽,我從來都很幸福。”
她不關心也從未想過生物學上的那個人,榆家給她的愛足以讓她抵御萬難。
“嗯,媽媽也從未后悔生下你。”榆雲眼眶泛起潮意。
感知到她波動的情緒,榆溪像條毛毛蟲重新蠕進榆雲懷里。
“睡覺吧媽媽,”榆溪翹了翹嘴角,“好久沒抱著你睡了。”
被她的小動作弄得失笑,榆雲輕嗔:“小粘人精。”
臺燈撳滅。
夜深人靜,蟲豸嘶鳴,銀白月光透過花窗灑落滿地,一片安寧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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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一陣汽車引擎聲劃破翠宸府的寧靜,白色轎車最終在一棟別墅花園前駛停。
榆溪解開安全帶,心情愉悅地沖駕駛位的人說:“謝謝你請我看展,也謝謝你送我回來。”
去程是家里司機送的,但回程孟知許說送她。
孟知許本就漂亮的手輕扣在方向盤上,皮膚白皙,指骨圓潤,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和煦感。
他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語氣生動地調侃:“榆溪小姐,你這樣客氣,讓我難免會想收點車費。”
榆溪“噗嗤”笑出聲。
“好啦,不跟你說謝了。”
“而且,”孟知許指尖劃過空氣,指到后座,“就算要說謝,也應該是我吧?”
那兒,正端立著一副手繪肖像畫。
是他的肖像畫。
榆溪畫的。
就為這幅畫,原本預計兩個小時的觀展時間,硬生生拖了一下午。
起因是兩人看完攝影展偶然發現,隔壁館竟還有一場畫展,他們閑來無事,便臨時起意將這場展也看了。
特別就特別在畫展的最后一個展廳——自由繪畫區。
觀展人可在此隨性發揮,自由落筆。
展廳內架了三排畫架,皆配置單獨的顏料和水彩等畫具。
畫架前只有寥寥幾個胡亂涂寫的小朋友和有功底的成人,少數人在圍觀,多數人只是步伐緩慢地張望幾眼,并不參與。
榆溪只是多看了幾眼,便被孟知許敏銳察覺。
“要不要過去玩玩?”
“啊?嗯,不用……”她擺擺手。
或許是看出了她在此提議下的意動,他順水推舟:“反正也不趕時間,不是嗎?”
也……不是不行。
她隨即愉快地加入畫畫行列。
榆溪在畫架前站了足足一分鐘,沒想好畫什么,左顧右盼半天,烏黑的眼珠定在后方圍觀的孟知許身上。
有了。
對孟知許而言,這場當人體模特的體驗漫長難耐又轉瞬即逝。
他站離榆溪三步遠,礙于不能太大幅度動作的要求,僵住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好在度過最初的不自在后漸漸適應。
時間難捱,他只得將目光放在正前方。
面前認真作畫的女孩脊背挺直,微微垂首,蔥白的指捏住纖細畫筆在畫布上游移,她畫一會兒便抬起那雙水潤晶亮的眸端詳他幾秒,復又繼續作畫。
很奇怪,孟知許只覺自己的心跳也隨著她的眼眸有節奏地起落,一陣緊過一陣,以至于明明是溫度涼爽適宜的室內,他卻感覺身上一陣陣冒汗,像是回到了悶熱難耐的盛夏,呼吸都滾燙。
漫長的時間里,他胡思亂想了很多,又好像腦子一片迷蒙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
“快來看看。”榆溪放下畫筆沖他招手。
這句話喚回了他的神思,孟知許動了動略感僵硬的四肢,胸膛起伏間長舒出一口氣,那股窒悶感消散大半。
榆溪身后,圍觀人群早換了一批又一批。
此時,他們正滿面驚奇又贊嘆地盯著榆溪的畫作。
“畫得真好啊!”
“小姑娘好厲害,長得也漂亮。”
“別說,小伙兒也周正得很。”
“兩人是一對兒吧?”
“肯定啊……”
討論的分貝不小,兩人都是一愣。
榆溪嘴巴張了張,和孟知許默契地同時選擇默不作聲,徒勞解釋只會讓人看起來很傻。
等孟知許站到旁邊看畫,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她局促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給他騰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