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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請我吃飯,犒勞我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啊?”
“可以啊大小姐,”江馳似乎輕笑了下,“我哪頓少你了?”
這倒是實話。
“ok,就這么說定了。”
“那天……我有話跟你說,”鍵盤聲停了幾秒,江馳放輕聲音,話里有話地提醒,“你記得打扮漂亮點。”
“有dress code?”
在她這兒有名有姓的餐廳都過了一遍,猜測未果,放棄。
想必江馳帶她去的地方不差,榆溪倏而期待起來,滿口應下。
電話掛斷沒一會兒,孟知許又發來消息。
fiat justia:【傷好了嗎?】
受傷的場景猶在眼前,榆溪抬手摸了下額頭,一點痛意都沒了。
小溪有魚:【已經好了】
fiat justia:【周六老玩攝影協會有場秋日攝影活動,去建平寺拍攝紅墻黃葉,你想去嗎?】
fiat justia:【爺爺昨天還念叨著很久沒見你了】
榆溪本想著和江馳有約了,但孟知許提起孟爺爺,她也挺想念阿公和他的。
她思索兩秒。
拍攝活動一般在上午,和晚餐并不沖突,爽快答應下來。
到了11月下旬,老天爺仿佛開啟了速凍模式,氣溫急轉直下,大家紛紛穿上了薄款冬衣。
周六這天一大早,榆溪醒來時就覺得頭腦昏沉、呼吸滾燙,全身痛得要命。
縮在被窩里摸了摸額頭,有點燙。
她穿衣起床測體溫。
38.6度,果然是發燒了。
說起來還是前天晚上加班畫畫惹的禍。氣溫驟降,她未來得及添衣,又在冰冷畫室枯坐了一晚,等感覺到冷時,已經晚了。
昨天喉嚨就痛了一整天,她吃了感冒藥,本以為今天會大好,結果睡一覺起來反而發起了燒。
宿舍一片寧靜,其他三人還在沉睡中。
榆溪輕手輕腳倒了杯溫水,又翻了片退燒藥吃下,立在桌前感受了下糟糕的身體狀況。
今天早上可能沒辦法赴約了,她頭重腳輕地想。
上床前,她給阿公和孟知許各發了一條消息。
昏昏沉沉地躺下,面色潮紅的女孩不知何時陷入一片光怪陸離的夢境中。
漫天風雪中,衣著單薄的女人面色慘白死寂,淚流滿面地牽著小小的女孩步步離去。而她們身后,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決絕地轉身,不置一詞,冰冷淡漠。
榆溪看著女人的背影,心有哀戚,像被生生剖開來,近乎殘忍地挖掉一大塊,風雪倒灌,疼得冰冷麻木。
她張了張嘴,想要呼喚她,卻發現怎么也發不出聲,只能任胸腔空洞處狂風呼嘯、陣陣劇痛。
畫面一轉,年輕時的魏潭和煦地站在她面前,他緊牽著榆雲,滿面春風。
“寶貝,媽媽走啦,你照顧好自己。”
榆雲的聲音一如往昔,柔和又溫暖,是她最愛聽的語調。
榆溪剛想上前牽她的手,卻見她與魏潭相視一笑,相攜離她而去。
巨大的恐慌向她襲來,她覺得自己好像要永遠失去她,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媽媽、媽媽!”
“別走!”
……
“不要——”榆溪驟然從夢境中驚醒。
渾身汗濕一片,黏膩得讓人難受。她急速喘息,努力睜著眼,分辨現實與虛幻。
“小魚,你怎么了?”
溫新雪的聲音倏而將她拉回現實。
榆溪輕緩地眨了下眼,還好,只是夢。
“新雪,我沒事。”她開口,卻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一跳。
戈念念聽見她醒了,走過來:“你怎么睡這么久啊小魚?”
“中午叫你吃午飯,你迷迷糊糊地說不去,還以為你生病了。”
榆溪摸了把額頭,額頭不燙了,只是有些溫熱。
“唔……早上是有點發燒,我起床吃了藥,已經不燒了。”
任芙突然問:“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沒事了,再躺會兒就好。”
任芙也過來,將榆溪早上用過的體溫計取出來,甩了甩遞給她。
5分鐘后,榆溪取出體溫計。
37.3,基本正常了。
“那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我說。”任芙收回體溫計放回榆溪桌上。
榆溪睡飽了,一時半會兒也沒睡意。
拿起枕邊的手機才發現,收到了好多條消息。
她先點開阿公的。
為避免老人家著急,她只說自己今天臨時有事去不了,榆從章大概是忙著出門,回了句語音。
“知道了郁郁,你忙你的啊。”
又點開孟知許的。
早上她如實告訴了他。
小溪有魚:【抱歉啊,我發燒了去不了拍攝活動了,希望你玩得開心,另外麻煩你別告訴我阿公】
當時沒過兩分鐘,孟知許就回了她。
fiat justia:【你還好吧?】
fiat justia:【去醫院了嗎?】
后面她一直沒回,大概是猜測到她在休息,孟知許便沒再過多打擾。
榆溪打字回他:【謝謝關心,已經沒事啦】
順帶附了個可愛表情包。
最后剩下與江馳的對話框。
他的頭像右上角,紅艷艷的圈里顯示著24。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那么多話。
榆溪好笑地點開,看看這話癆又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