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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溪食指點了點手機背殼:“我、明天跟阿許一起吃晚飯。”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他理所當然:“我當然是去吃飯啊。”
“不行,”榆溪立刻拒絕。
“什么意思,小木頭?你缺錢?連請我吃頓飯都吃不起了?”
他簡直像個被點著的炮仗:“還是說孟知許那小子窮成這樣?那他還跟你談什么?”
榆溪簡直無奈:“不是……我明天有話跟他說,你在場不合適。”
“好啦,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說完,她忍住心中那絲異樣,不給他糾纏的機會,逃命似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江馳看著手機,毫不費力地想起那天榆溪對幾位長輩說的話。
她要找機會,對孟知許坦白自己的身份。
江馳沉著臉,如果是這樣……
他迅速找出換洗的衣物,轉身進了浴室。
……
第二天快到中午時分,先下床的衡飛文吼了一嗓子。
“哎,都起來,出去吃飯了。”
聽見聲音的郭永新和鐘廬也慢騰騰下床洗漱。
等三人都穿戴好衣服后,衡飛文抬眼一看,江馳床上被子拱起,人還沒起。
他走到江馳床下,腳一掂,伸手推了下。
“阿馳,去不去吃飯?”
床上靜悄悄,沒回應。
衡飛文又使勁戳了幾下。
“阿馳?你不去的話我們自己去了?”
又等了幾秒,江馳終于有了點動靜。
他輕微動了下,聲音像帶著些許不同尋常的虛弱,又像是囈語:“……嗯。”
衡飛文皺眉,不放心地踩上床邊的樓梯,傾身到江馳床邊,掀開他的被子。
被窩里一陣熱氣,像夏天突如其來的熱浪,且露出的那張俊顏,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江馳感知到動靜,難耐地動了動頭,勉強睜開眼看他。
“做什么?”
衡飛文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被燙得飛快縮回。
他見鬼似的大聲喊了句:“阿馳,你發燒了?!”
另外兩人也不可置信道:“發燒?”
不怪他們驚奇,只因江馳向來身體好得要命。開學這么久,大家多少患過點流感、支原體感染什么的,但江馳天天跟他們吃住一起,屁事沒有。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他生病。
“阿新,你把我抽屜里的體溫計找出來,我給他量一下。”
就站在一旁的郭永新立馬去衡飛文桌前找。
江馳輕咳了下,嗓音干啞:“不用管我……你們去吃飯。”
“行了,你省點力氣吧。”
體溫計拿來,衡飛文甩了甩,放到江馳腋窩給他量上。
江馳又合眼睡了,他轉頭跟郭永新和鐘廬閑聊:“最近又有毒株了?”
鐘廬搖搖頭:“沒聽說。”
“是不是阿馳最近抵抗力低了?”郭永新猜測。
“你什么時候見他抵抗力低過?”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衡飛文呵笑一聲。這人簡直就是個牲畜,抵抗力比牛還強。
“對了,浴室的淋浴器是不是壞了?”
鐘廬倏而回憶起什么:“昨晚阿馳洗完澡,我立馬進去上廁所,但浴室涼得很,一點熱氣都沒有,他是不是淋了冷水?這兩天還降了溫,洗了冷水澡肯定得發燒。”
郭永新聽完,立馬去浴室試了下出來。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沒壞啊……水熱著呢。”
鐘廬:“怪了。”
等了幾分鐘,衡飛文將體溫計拿出來。
一看。
“我靠,這他媽都快燒40度了!”
三人嚇傻了,生怕他給燒出個好歹,手忙腳亂將人從床上弄下來,又給送到醫院去。
南遠市近日云層厚重,天氣預報說這兩天有可能會下雪,但冷風狂嘯,雪卻一直沒見著下下來。
單人病房的窗關得嚴實,冰冷玻璃上凝結了一層霧氣。
江馳醒來時,只覺腦袋一陣昏眩。
忍過那陣不適,他環視四周,發現所處位置。
他動了動手臂,將自己撐起了些。
“嘶。”手背發出輕微刺痛,他垂眼看去,才發現撐起身子的那只手背打著點滴,刺進皮肉的針頭因為手背的彎折偏離原定位置。
“阿馳你終于醒了!”床尾的郭永新忽然驚喜道,那頭沙發上的二人聞聲迅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