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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江馳狐疑地審視片刻,見他不似作偽,終于歇了心思。
他又看了兩秒放在茶幾上的向日葵花束,轉身去儲物柜換衣服,說話的聲音辨不出喜怒:“今晚請你們吃飯,酒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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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許是在很久沒有聯系上榆溪時,才發覺事態有異。
他擔心她出事,一刻沒停地撥給了戈念念。
之前一起吃過飯,彼此留了個電話,以便不時之需。但他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電話接通,他先出聲,戈念念驚訝過后卻說:“小魚昨晚臨時說要走的,說要趕飛機。”
孟知許一直收到榆溪的消息,也沒聽她提起過要離開南遠這件事。
他提起一口氣:“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嗎?”
“她沒說……就是晚上突然跟我們有事,跟輔導員請了假,要馬上趕去機場。”
戈念念回憶著:“哦對,我好像見她拿了護照……是不是出國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孟知許彬彬有禮地向她道謝。
電話掛斷,站在教室外走廊上的人忽然像失了力氣,手腕脫力垂下。
孟知許靠在欄桿上,眸中一片深色。
怎么會不知道呢?
略有耳聞,今天正是江馳在法國比賽的日子。
不出意外的話,她一定是飛去了他那里,只為陪他比賽,為他加油打氣。
他站在原地,感覺一顆酸澀到發爛的心,好像早已經千瘡百孔。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想放手。
握住手機的手幾番抬起,又緩緩落下。
對話框里的消息,他始終不敢再發過去一條。
等到晚上,她終于回了他。
小溪有魚:【抱歉阿許,臨時飛了趟法國,太晚了就沒跟你說】
“法國”兩個字眼深深刺進他眼底。
他沒猜錯。
孟知許控制著微抖的手指回她。
fiat justia:【嗯,沒關系,你平安到了就好】
小溪有魚:【正在候機,回去再跟你說】
小溪有魚:【抱抱.gif】
她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過來,往常會被她可愛到的人此時嘴角一點也提不起來。
fiat justia:【我去接你】
小溪有魚:【沒關系,我自己回學校就好,你安心上課吧】
fiat justia:【航班號發我】
見孟知許如此,榆溪終是沒再堅持,將航班號發給了他。
榆溪再次落地南遠市時是第二天下午,她覺得疲憊不堪。
連續兩天晚上的長途飛行加奔波,她幾乎沒睡個整覺,雖是在飛機上斷斷續續瞇過,但困倦還是掛滿了小臉。
孟知許在大廳接到她,見她發青的眼底和微微發干的唇瓣,比酸澀更先到來的,是難以抑制的心疼。
榆溪一見他,臉上便揚起笑意:“阿許!”
他回了她一個笑,上前接過她為數不多的行李,眼里都是化不開的柔色。
“很累嗎?”
“嗯。”榆溪小幅度打了幾個呵欠,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停車場而去。
上了車,榆溪懶散地靠在座椅上,一點都不想動了。
孟知許將她的包放到后座,側頭見她這副模樣,傾身拉過安全帶為她扣上。
錯身之際,呼吸交融的瞬間,馨香撲鼻,孟知許扣住安全扣的指節倏而攥緊。
他執著地盯了她略顯干澀的唇兩秒,眼睫輕顫,而后偏頭,在滿臉發懵的榆溪嘴角鄭重地落下一吻。
眼前一暗,嘴角像被拂過一陣溫暖的風,占據全部視線那張溫雅的臉退開。
柔軟的觸感慢半拍傳來,榆溪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他親了一下,杏眼圓睜,不自在地伸手觸了下被吻過的地方。
“阿許……”
孟知許神色自若地摸了把她毛茸茸的頭頂:“先睡一會兒,到學校了叫你。”
說完,他便退回駕駛位,系好自己的安全帶,發動車輛。
榆溪視線追隨他做完一這些,不自在感緩緩散去。本想跟他說說這次的事,見狀也不好再擾他分心。
她又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呵欠,最終偏頭睡了過去。
等榆溪再次睜眼時,已經在宿舍樓下了。她睡得不深,潛意識里知道才剛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