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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是榆溪大一下學期的最后一門考試,這意味著,她的暑假馬上就要到來了。一想到此,饒是冷靜的人兒這會兒也不禁有些雀躍。
哲學系所有的考試早在幾天前就結束,因而江馳被抓去早九晚六已經有一段時間。他晚上還是住在學校,早上為榆溪送完早餐再走,晚上又趕回來和她一起吃飯。
拜江正明所賜,這幾天榆溪終于得以緩口氣。
因為江馳和她在一起后,黏人程度幾乎是呈指數級增長!她所有的空閑時間幾乎都要被他占據,好像那離不開水的魚,一旦被丟上岸,就會開始使勁渾身力氣翻滾鬧騰直至奄奄一息。
sailingj:【翹會兒班去接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小溪有魚:【用不著】
小溪有魚:【你好好上班,家里司機會來接我】
這兩句不容置噲的話發過去,那頭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終于發過來有氣無力的一句【知道了】。
隔空也能想象到他在工位上灰頭土臉的模樣,榆溪又笑了下。
小溪有魚:【回去不就能見著了?就差這么會兒?】
sailingj:【溫馨提示:已經有6個小時沒見面了】
榆溪無語地發了六個點過去。
他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回。
sailingj:【你忘了,晚上我們部門聚餐,回家會很晚】
sailingj:【現在就好想見你】
sailingj:【寶寶,好想你】
榆溪猝不及防看到跳出來的最后一句,臉上仿佛熱氣蒸騰,倏而一紅,欲蓋彌彰地往周遭看了眼,還好沒人在看她。
小溪有魚:【閉嘴吧你】
sailingj:【。】
這人自從在一起后,徹底摒棄了“小木頭”這個稱呼,經常是黏黏糊糊地叫“郁郁”“溪溪”之類的疊詞,
這尚且在榆溪的忍受范圍內。
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時不時冒出一句酸到掉牙的“寶寶”,讓她難以招架。
一方面是難以言喻的羞恥感,一方面又為這個稱呼心顫,它們像是誰也不服誰,時刻在榆溪身體里打架。
她到現在還是沒習慣。
榆溪鎖上手機屏幕,繼續往前走了一截,等臉上的熱意終于消散下去,才又解鎖,目光直直盯著鍵盤打字,一點也不往上飄。
小溪有魚:【別喝太多了】
sailingj:【放心,不會的】
sailingj:【不用等我,你早點睡】
榆溪先回了個“好”的可愛表情包發過去,指尖在屏幕輕觸,又打了幾個字,正在發過去時,想了想還是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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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翠宸府的別墅亮起小片小片光芒,像是嚴格丈量距離的氛圍燈串,將這片土地妝點。
江馳回到江家別墅時已經夜深。
明月如盤,銀輝萬丈,為這座沉寂在夜色中的洋樓披上一層朦朧面紗。
黑色奧迪在門口駛停,司機隨即打開副駕駛,繞到后座為他打開車門。等他下了車,司機又一刻不停地將車駛離,泊進車庫。
江馳站在庭院,再次側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小洋樓,三樓窗柩依舊一片黑暗,不見一絲燈火。
看了眼時間,似乎還沒到她平時休息的時辰。
或許是經歷了期末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一次次考試,累到了極點,所以睡得早些。
黑夜中響起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終是不忍吵醒她,遏制住想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想念和那股想要去找人的沖動,江馳垂了垂眸子,兀自笑了下,才邁步往自己家里走。
管家早知道他今晚要回家,聽見汽車引擎聲出門迎他。
一見到人,管家臉上的褶皺深了幾分:“小少爺回來了。”
江馳低聲應下,又聽他說:“廚房正溫著醒酒湯,我去盛一碗。”
“你怎么知道?”
江馳疑惑偏頭看了他一眼。今晚聚餐的事,他似乎并未告訴過家里,更遑論喝酒一事。
他們怎會未卜先知為他備下醒酒湯?
管家臉上浮現一絲微妙的笑意:“小少爺,您先去客廳坐會兒。”
說罷,不等江馳細究,就匆匆離去。
江馳低頭嗅嗅衣物,充盈著酒精的鼻腔聞不出身上有任何異樣。轉念一想,他又笑自己果真是喝了酒,思維都遲滯半拍。
不知為何,客廳沒開主燈,只亮著數盞螢火般的壁燈,將偌大空間照得不甚分明。
一如他叛逆期回家的夜晚,透著股孤寂蕭索味道。
但很奇怪。
管家明明知道他今晚回家,又怎會連燈都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