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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小提琴聲愈發(fā)悠揚,像是在無聲附和,在這個普通卻特別的日子。
餐畢,桌面的餐具都被收走,只留下酒杯和酒桶。
榆溪忽然好奇:“上一次的花呢?最后怎么處理的?”
“丟掉了。”
江馳支頤,云淡風輕。
榆溪這次更心疼了,不過是為著那些被丟掉的盛放花朵。
“那么多,說丟就丟了?”
江馳挑眉:“不然?”
榆溪深吸一口氣,輕嗔了句:“好浪費。”
她說得小聲,卻被風裹挾著送到另一人耳朵里。
他揶揄地笑了下,好整以暇地回:“等不到要送花的人,我總不能隨便找個女生送了吧?”
榆溪噘了噘唇,一時被堵得說不出來話。
還說什么再也不嘴賤,這狗的嘴無時無刻不在賤,偏偏他還有理得很。
正在心里氣著,就聽他話音閑閑一轉。
“騙你的……本來是想丟掉的,不過想著萬一哪天你知道了會被你罵,后面都送給餐廳員工和第二天來餐廳的顧客了,”他染上愉悅,“看,果然被你罵了。”
榆溪聞言,這才綻開了笑容。
“那天還給你準備了很多禮物——”
沒等江馳說完,榆溪就急忙接上:“那禮物呢?也送了?”
這次江馳沒再逗她,下巴往餐廳室內一挑。
榆溪跟著轉頭去看。
透過干凈不染纖塵的玻璃可以看到,餐廳正中心有座用大小不一禮物盒堆起來的粉色小山,一如埃及金字塔形狀,高抵餐廳層頂。
她滿眼迷茫,傻愣愣地問:“那些……都是?”
進來時不是沒看到,但它過于顯眼了,顯眼到只讓人以為是空禮物盒做成的裝飾品,誰知里面是真有禮物的。
江馳理所當然:“一半是上次的,一半是這次的。”
“那也、太多了,”榆溪望著“小山”喃喃,“送上次的已經足夠多了。”
“上次的是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禮物,這次的是生日禮物,怎能混為一談?”
好吧,他總是頭頭是道。
榆溪看著那堆禮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了。
正想起身,這時,經理推著蛋糕入場。
藍調時刻持續(xù)時間很短,僅僅一會兒功夫,整個天空就已經暗下來。
桌面原本用作氛圍的蠟燭熄滅,蛋糕上的蠟燭被點燃,在小提琴拉奏的生日歌中,榆溪閉著眼睛許下愿望,而后吹滅蠟燭。
剛吃過東西,一點也不餓,她小心地為自己和江馳切下一小塊蛋糕。
本以為只是市面上訂的尋常蛋糕,但一入口,榆溪便愣住了。
“許姨做的?”
江馳揚揚眉:“嗯,她主動提出的。”
許女士知道他和榆溪在一起后,但是難得給了他幾分好臉色。這不,巴巴地做蛋糕送來了。
倒是比對他這個親兒子好多了,他無甚所謂地想。
生日這天吃到許成玉親自做的蛋糕,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此時此刻,榆溪的好心情不斷在加碼。
吃完蛋糕,就輪到拆禮物了。
餐廳貼心地準備了梯子方便他們由上至下拿取禮物盒。
榆溪站在“小山”邊,從梯子上的江馳手里接過一個禮物拆一個禮物。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很久,榆溪都拆累了,“小山”也才只被削掉了一個山尖。
桌面堆放的禮物們五花八門。
有昂貴的包包首飾、有趣精致的小掛件,也有親手制作的秋葉書簽,簡筆畫的與她頭像一模一樣的榆樹,他手工雕刻的19歲的她……
還有,他生日那天在法國獲得的金牌和獎杯。
榆溪撫著金牌,有些怔然。
已經從木梯上下來的江馳牽住她另一只手:“我說過,得了金牌給你玩。”
“以后我的每一塊金牌,都給你。”
“因為后來的每一次起航,每一次壓舷和超越,心里想的都是你。寶寶,你才是我此生都想要抵達的終點。”
他眼里盈滿了盛大篤定的愛意,白衣黑褲,如松如竹,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莊重古老教堂里對著上帝宣誓,訴說他永遠愛她的誓詞。
想到過去種種,眼眶一熱,榆溪就這么猝不及防落下淚來。
江馳看她哭得可憐難以抑制的心疼,將她攬入懷中,在她發(fā)心親吻一記。
“哭什么?”
榆溪鼻尖酸澀,哽咽著說不出來話,只搖頭,將一蓬蓬眼淚擦在他胸口衣料上。
江馳輕拍她的背,靜靜地抱著她。等她終于哭夠了平靜下來,才將她從懷里拉出來。
哭了好半天,榆溪不僅臉上是紅的,眼眶和鼻尖都泛著紅意,那雙圓潤的眸子更是像雨后松林,霧蒙蒙的,漂亮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