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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真的有這么神奇的存在嗎?”襄蕓覺得奇怪,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自己得以重生,和這個國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不知道,傳說畢竟只是傳說,沒有人真的見過索羅人,也沒有人真的看見過這個城市,而且現在這片綠洲,你也看見了,什么都沒有留下,甚至連人生活過的痕跡也沒有,所以傳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沒有人知道。”司徒赫無奈地聳肩道。
“凡事都不可能空穴來風,司徒哥哥,我相信這個種族一定是存在的。”襄蕓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影看著那片荒漠。
“雖然這個城市被黃沙掩埋,雖然什么都已經不復存在,但是我依舊相信它一定存在過,存在過就一定會有痕跡,就像是風,風是無形的,但是它吹過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覺得格外涼爽,因為它留下了痕跡,所以我們說它存在過。我想索羅城也一樣,在某個時空中,它真實的存在著。”襄蕓說著便向司徒赫揚起一抹好看的笑。“陪我散散步吧,我想好好看看這座城市最后的樣子。”襄蕓環視一周而后開口道。
“好”,司徒赫點點頭應允了她。
襄蕓走在司徒赫前面,她慢慢地走,慢慢的看。剛剛司徒赫說,這里曾經是一個國家,曾經那么輝煌,那么,這不可能一點線索和痕跡都不留下,她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找到關于索羅的東西不可。
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成百上千年,很多東西都已經被時光的流逝帶走了,就是連這片樹林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世事變遷,那些痕跡,又怎么會是那么好找的呢?
襄蕓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不想放棄。她實在是太過好奇,究竟是怎么樣的國家,構造那么奇怪,消失得也那么奇怪。這一切都太過于離奇。
司徒赫看著襄蕓左顧右盼在尋找什么,他心里知道,襄蕓有可能是在找索羅人留下的線索痕跡,不僅僅是襄蕓,自己也十分好奇。
這個索羅國在古書中有過記載,傳說索羅國曾經藍天碧水,郁郁蔥蔥,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得天獨厚的好地方。索羅人兢兢業業,總是在嘗試各種各樣的發明。那個時候索羅國有一條護城河,將整個索羅國緊緊包裹在內,索羅人日常的飲水需要都是來源于那條河。原本索羅人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不會有任何波瀾的,可是索羅人發明了一種灌溉植被的東西,需要大量的水能帶動,于是聰明的索羅人開始手動給護城河改道,可是這樣一來,就破壞了河水本來的運行軌跡。索羅人原本以為,改變河道不會影響護城河太多。可是這一次,聰明的索羅人真的錯了。因為護城河斷流,失去河水的那一半城很快便寸草不生,索羅人意識到改變河道的嚴重性,于是他們又將河道改回來,他們原本以為護城河斷流的事情可以得到解決,可是,他們又錯了。
“那這是什么?”襄蕓聽見司徒赫這么說也有些想不通了,既然綠洲在正中心,那么前方的“綠洲”到底是什么?
“只怕是‘海市蜃樓’。”司徒赫道。
“那是什么?”襄蕓從未出過遠門,便是沙漠她也是第一次來。
“那只不過是一種幻象,具體是怎么形成的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幻象就是幻象,很快便會消散,趁著現在士氣高漲,咱們趕緊走吧,只要能在天黑之前找到綠洲,那么這幻象也算是幫了我們了。”司徒赫看著襄蕓微微一笑,而后拉著她的手向前跑去,襄蕓看著自己被司徒赫拉住的手,一時間呆愣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整理了心情襄蕓便隨著司徒赫向前飛奔。
☆、第七十一章 前行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鐲子地丟失,索羅古城的百姓沒有辦法回到古城,索羅古城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襄蕓嘆了口氣,既然此時此刻手鐲已經回到了自己手上,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使用這個鐲子。能來到自己這里就是緣分,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鐲子可能隱藏的所有。
“蕓兒,對不起。”司徒赫看著面無表情的襄蕓開口。他真的覺得對不起襄蕓,連索羅古城的秘密都沒有揭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回來了。
“司徒哥哥我沒事。”襄蕓摸著自己的鐲子,堅強地笑了。沒關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好好休息吧吧!”襄蕓說著便躺下休息。司徒赫看著襄蕓躺下,便也不在說什么,在襄蕓身旁尋了一塊地兒,便也躺下了。
“司徒哥哥,你看”,襄蕓說著偏過頭去看了看司徒赫。“今晚的星星,真美。”襄蕓又把頭轉向天空的方向,司徒赫看著旁邊躺著的襄蕓,眼睛里盡是星星的倒影。
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就比如重生后的襄蕓愿意為了保護司徒赫而不跟他在一起,再比如,此刻的司徒赫只要襄蕓開心,他便怎樣都可以。
有的時候愛情就是這樣沒有道理,不可理喻。但是偏偏就有人為了 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司徒赫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了。但是他卻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他夢見了襄蕓,十四歲的襄蕓。那個襄蕓待在蘭若寺里,雖然是名門望族家的小姐,過的確比尼姑還要清苦。但是她善良、單純、不諳世事,他不像現在的襄蕓,也不像像以前那個調皮搗蛋的襄蕓。但是她每天都樂觀堅強積極向上的活著,所以過的還算是開心,舒適。
可是好景不長,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奪走了她原本清秀的容貌。 她僥幸活了下來,半張臉卻永遠的毀了。從那天開始,她很自卑,等到她再長大一些,丞相府就來了人商議退婚的事情。司徒赫其實是不愿意的。他喜歡的本來就是襄蕓這個人,他不在意她那張臉。就算是皮相再好看又如何是好終究不是他的襄蕓。可是他的蕓兒不愿意嫁給他,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拖累。他無數次想去找她想去問她,他想問她,如果他不在意她的樣貌。她愿不愿意嫁給他。可是他卻再也沒有見她的機會了。再后來,他聽說皇上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愛上了她,不管不顧的要娶她為妻;他還聽說,她很歡喜。
她與那個人成親的那一天。她在人群中看見了他,那天他分明看見她眼底的深情,還有愛而不得的訣別和痛楚,他和她一樣痛,可是他不能說,他不敢說。他就像是一個懦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了別人。而他只能躲在角落里,一杯一杯酒的灌著自己。
后來,他也想通了,只要陪她的那個人可以對她好,那么是不是他都無所謂了。
那一年,兵荒馬亂,流年紛爭。四處都是戰火與硝煙,百姓流離失所,血流成河。而她的他,踏著無數人的血與肉,登上了寶座。
那個時候他突然明白了,他娶他從來都不是因為愛她。他需要靠她,為自己爭奪丞相府的勢力和權利。而她心里總歸是覺得對不起他的,自然他所有的要求都有求必應。
于是就這樣他喜歡的女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雙手沾染獻血,步步為營,她從一個單純善良不諳世事的好姑娘變成了一個黑暗中的嗜血怪物。那個男人,初始對她非常好,獨寵她一人給她金銀玉器和珠寶。可是越到后來,男人的面貌就暴露得越干凈。他和其他男人一樣好色貪婪。她離了她為皇后,但是同樣也娶了她的妹妹。那個男人把皇后的位置當做籌碼和他喜歡的女人做交換。
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夢,對司徒赫而言。因為后面他夢見了更為可怕的東西。他夢見他愛的女人成了皇后以后,每天都過的不開心,每一天都活在折磨之中。他夢見,她每天都睡不好覺,總是半夜醒來。是因為心里的負擔太過于重吧?司徒赫這么想著。然而,這還不算玩。那個已經登了皇位的男人,居然廢了她的皇后之位,改立她的妹妹為皇后。而她的妹妹對她從來都是居心不良。甚至叫來了許多,膘肥體壯的大漢侮辱她。最后一場大火,終結了她的生命……而司徒赫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無能為力。
夢醒之后,司徒赫驚出了一身身冷汗。他突然想起來襄蕓好像跟他說過這個故事,這個夢做的太過于逼真。就好像已經發生過了一樣。但是司徒赫不相信,這不可能是真的。襄蕓,這不是活生生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嗎?!
司徒赫自我安慰著,偏過頭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襄蕓,那個夢太可怕了,好在,那只是個夢,他還有能力去挽回,還有能力去懊悔,還有能力,去對她好。
在那個夢里見,司徒赫最后悔的,就是沒有向襄蕓言明自己的心意。最后悔的,就是沒能告訴她,就算是沒了臉,他也一樣愛她,也一樣會娶她。而這一切只因為她是襄蕓,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她都是他的襄蕓,他最愛的襄蕓。
那個夢仿佛是一個預兆。司徒赫決定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跟襄蕓說明白。就算是襄蕓不接受也好,接受也罷,他都要告訴她,他司徒赫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只想娶她為妻。
☆、第七十二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
“蕓兒該醒了,咱們該啟程了。”司徒赫愛憐地撫摸這襄蕓的小臉。襄蕓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她不經意的揉了揉眼睛,司徒赫卻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個吻,而后徑自起身休整軍隊,襄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驚住了,她一下子清醒了。
襄蕓知道司徒赫喜歡她,但是司徒赫從來沒有不經過她的同意對她做出一些很親密的舉動。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讓襄蕓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內心既開心又糾結。
很快,司徒赫整頓好軍隊就帶著襄蕓繼續啟程。
他告訴自己的下屬在綠洲的中心有一片湖,讓軍隊的軍人們把自己的水壺填滿,然后好好整頓了一番,便走出了綠洲。
那州的另外一頭,又是沙漠,但是過了這片沙漠就可以到達邊疆了。他提醒自己的下屬們要小心謹慎。因為快到邊疆,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災民的暴動,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災民暴動的時候混進災民的隊伍。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司徒赫深諳這個道理。
司徒赫帶著偽裝成災民的軍隊行走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大漠的大太陽,使他們汗流浹背,而風沙讓他們灰頭土臉。穿過大漠之后,軍隊中的軍人,你望望我我,我看看你,活像一個真的飽受折磨的災民。
穿過大漠就是邊疆。
在沒有親眼看見過旱災的情況的時候,襄蕓無法想象真正的旱災究竟是什么樣子。可是,當她親眼看見,周圍的樹木都已經淹淹一息,土地龜裂的厲害,整片大地都被太陽炙烤著,沒有一絲生機的樣子的時候, 她突然很能明白那些暴動的災民的感受。
沒有水,沒有糧食,任何人類賴以生存的東西都在這次旱災中被摧毀了。他們想要活下去,想要活著看到日出,人生還那么長,他們還有很多日子沒有活過,還有很多風景沒有看過,怎么會甘心,怎么可能甘心就這么死了呢?所以他們鬧,他們搶,他們暴動,在生存面前,一切都無足輕重。
也許常人無法理解那些災民的感受,但是,襄蕓知道,襄蕓能夠理解。她知道那種在黑暗中孤立無援的絕望,她知道那種想要奮不顧身活下去的信念。
曾經沒有任何人比她更想死,而現在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活著。
司徒赫看見那一片土地,他突然有一種很悲創的感覺。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命他賑災,讓他把災民的暴動鎮壓下來,可是沒有任何人見過這滿眼蒼涼,滿目瘡夷自然會覺得鎮壓災民是一件多么容易,多么歌功頌德的事情。災民們也是人啊!他們不過就是迫切的想要活下去罷了,他們并沒有錯,活著,是人的本能。如果沒有這次天災,他們應該也是安居樂業也是活的開心幸福的。他們本應該就像皇城根下的老百姓一樣,過著安寧舒適的日子,可是因為這次天災,他們失去了所有。河水斷流,所有的植物都枯死了,所有的糧食顆粒無收。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活下去,除了爭,除了搶,除了奪,他們還能怎么樣?他們有什么辦法?他們也是弱勢群體,也孤立無援。他們就像一群小小的螞蟻,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趟過去,他們沒有錯,錯的是上天,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