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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毒性發作的雖然快,但是日子久了在身體里堆積著,雖然對人的精神消耗極大,卻是不致命的,剛好能夠達到襄蕓的計劃和要求。
現在的襄秋清已然沒有什么威脅性了,對于襄蕓而言,她不過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瘋掉的瘋子。至于龍允嘯嘛……這將會是一場讓他終生難忘的狩獵。
狩獵場離京有一段路,不過她們速度快,中午出發,約摸傍晚就到了目的地。
襄蕓從車上下來,她一抬眼就對上了司徒赫的眼。她慌亂地垂下眼簾,自從上一次司徒赫下聘,他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總是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面目去面對他,這種感情糾葛總是讓她覺得特別尷尬,他們雖然是兩情相悅,可是終歸有一些東西橫亙在他們之間。成大事者,自然不可在兒女情長上多做文章。想到這兒,襄蕓定了定神,不去看司徒赫。
襄秋清從馬車上下來便跑沒了人影,襄賢只當她是孩子心性,貪玩。殊不知,她是去尋找龍允嘯的影子。
襄蕓跟襄賢聊了一會兒天然后便告訴襄賢自己想四處去看看,襄賢應允了,她便也四處溜達了。
司徒赫見襄蕓四處溜達,他怕她出事便跟在她后面。
襄蕓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司徒赫就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司徒哥哥,你別跟著我了。”襄蕓停下腳步,而后回頭朝他走過去,走到他的身邊。
“咱們一起走吧!”說著襄蕓便拉住他的手,司徒赫愣了愣,隨后便輕笑出聲,他突然回憶起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襄蕓也是如此這般拉起他的手對他說了一句:“司徒哥哥,咱們一起走吧。”
“司徒哥哥,你在笑什么?”襄蕓看見司徒赫臉上掛著的笑便有些臉紅,她害羞道。
“也沒什么,就是想起小的時候了。”說著他低下頭看著身旁的人道:“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慢慢的走過了。”
他說這句話,襄蕓愣了愣,對啊,他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一起這樣慢慢走過了。
在他們都很小的時候,兩個人朝夕相對,互相玩鬧,互相學習,不管去到哪里,他們都是一起走的,可是這樣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自己就被驅逐下山……隨后發生的一切讓自己不愿意再回想。
“蕓兒,你知道嗎?我有的時候是那樣難過,又是那樣慶幸。”司徒赫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沒有表情的。“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在離開我的這些年。但是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當時那些你最需要幫助,最需要有人陪辦的時候我能待在你的身邊,那該有多好。至少這樣你就不會一個人默默地扛過這么多。你知道嗎?我每次一想到我不在你身邊,你所遭受到的那一些讓你變成現在這副冷冰冰模樣的東西,我的心就難受的不能自已。”
襄蕓動了動嘴唇,她還想再說什么,可是司徒赫卻看著她繼續道:“但是你知道嗎,蕓兒,我仍舊是幸運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加幸運了,因為不管怎么樣,你始終都還在我身邊。”
“司徒哥哥,謝謝你。”襄蕓看著司徒赫道,她的眼睛里已經有了些許淚光。
在她年少時,總期待著有這么一個人,將她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太驚,免她擾,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前世的時候,她知道這個人永遠不會來,然而今生的,他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
“蕓兒,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待你大仇得報,你可愿意嫁我為妻?”司徒赫看著襄蕓認真道。
他雖然很喜歡她,卻從來沒有對她明說過,想要娶她這樣的話。他如此鄭重,還是第一次。
“好。”襄蕓看著司徒赫的雙眼,里面寫滿了堅定。
“蕓兒,我很開心我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你答應的這一天。”司徒赫笑了,笑的很好看。
“司徒哥哥,只要龍允嘯和襄秋清活著一天,我就不能安心的活著,他們欠我的,我都要一點一點的討回來。所以在那之前,兒女私情,我是斷然不會觸碰的。”襄蕓道,她雖然愛慕司徒赫,但是她也不會這么輕而易舉地就放過襄秋清和龍允嘯。
“蕓兒,我明白你的,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辦到。”司徒赫看著她溫柔道。
“司徒哥哥,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襄蕓突然開口道。
“什么事?”司徒赫一向也不喜歡拖泥帶水。
襄蕓附在司徒赫耳邊,偷偷的說了些什么,司徒赫猶疑地看著她,襄蕓道:“石頭哥哥,我知道你掌管所有御林軍,只要你想辦法調開其中一只軍隊,我便有辦法將東西全部都運進來。”
☆、第一百零五章 心中之事
“蕓兒,你這么做風險太大,不值得!”司徒赫道。
“司徒哥哥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只要想辦法把這些御林軍調開便可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吧。”襄蕓志在必得,司徒赫見狀,便也不再爭辯什么。
“那好吧,你自己一切小心。”司徒赫知道自己拗不過她。
“司徒哥哥陪我到處走走吧,這兒真漂亮啊!好久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風景啦。”襄蕓刻意轉移話題道,她環視四周,這一片草原是極大極遼闊的,一望無際,就像是一片綠色的海,她從沒見過海,但前世的時候聽見宮里的妃子和老人提過,海比湖更大更美更藍,湖是綠色的,但是大海是藍色的。
前世皇宮中有一位非常有名的,見多識廣的畫師,他就畫過很多很多關于大海的畫作,襄蕓曾經看到過,從此對大海充滿向往。
“司徒哥哥,你見過海嗎?”襄蕓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突然開口道,司徒赫愣了愣:“曾經看過的。”
“大海是不是很美啊?”襄蕓說著便席地而坐,已然是到了九月,但是炎熱的感覺卻是半點沒有消解。
“美則美矣,但是無邊無際的藍總是讓人生出一絲恐懼。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被浪打了,淹沒了一般。”司徒赫坐在襄蕓身旁,輕聲道。
“大海竟是這樣的嗎?”襄蕓喃喃道:“我未曾見過,但是卻依稀記得似乎在哪里看見過畫師畫過大海。畫中的海不似你說的那般驚濤駭浪,卻約摸也有了七八分樣子。在畫中它是平靜的,一望無際的。司徒哥哥,若是以后有機會我想去看看。”
“你想看海嗎?這倒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大月朝雖疆土遼闊,但是,我國國境內并沒有海。不過東邊的國家是有的,若是你想去那么,等到日后我帶你去看看?”司徒赫道:“前些年,你不在的日子,我曾經被派去東邊的國度打探敵情,是曾經見過海的,大海很美很美,美到令人窒息,它那么深遠,那么靜謐,可是卻帶著一種懾人心魄的力量。”
“司徒哥哥,你看這一望無際的草原,像不像大海?綠色的大海多美啊!”
“是啊,真好看可是世間縱有千般萬般美好的風景,卻都敵不過一個你。”司徒赫看著身旁的人深情道。
襄蕓看著司徒赫,害羞地低下頭。
他們就這樣坐著過了一會兒,太陽西沉,很快又會變我開始了,于是他們便回到駐扎營地的地方。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罷了,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重頭戲是在今晚的宴會。今晚的宴會。說是宴會,不如說,是年輕才俊的互相賞識大會。
這宴會連辦三天,到場的皆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襄秋清在這些人里面顯得格外耀眼,因為她生的好穿的又好,很多人看見她第一眼都驚為天人。她自然是很滿意眾人對自己的驚嘆的,畢竟是個女人,誰又會在別人夸自己美貌的時候不動心,不開心呢?
可是與她相比,襄蕓就顯得頗為素淡了些,襄蕓只是如往常一樣,穿了一襲綠色衣裳,她一向喜歡這種清淡的顏色,一如其人。
襄秋清喜歡被眾人矚目的感覺,喜歡成為所有人的焦點,所以這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襯她再合適不過;而襄蕓一向為人低調,不喜歡與人交往,這種毫不起眼的顏色,倒也的確適合她。
這俗話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是八卦的中心。便是這次宴會也不例外,襄秋清和襄蕓之間的往事被多嘴的貴女拿出來八卦,襄蕓自然是不在意的,她從來不去聽別人的閑言碎語,可是襄秋清卻不一樣,她生平最討厭別人在她的背后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