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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沒哭了。
從圣誕節(jié)算起,兩人不過大半個月沒見,沈言整個人又生生的縮了一圈,臉白的不像話,連嘴唇看起來都沒什么血色,兩腮處瘦得有些塌,再配上略長的頭發(fā),整個人都顯得形容枯槁,毫無生氣。
“你這是怎么了,真得是肺炎嗎?”好半天,杜子晨才反應(yīng)過來問道。
“真得,泡澡的時候睡著了。”聽到杜子晨的聲音,沈言“嘿嘿”的訕笑著,顯得既開心又有些窘迫。
一般來說,沈言說過得話,杜子晨都是無條件的相信,沈言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但沈言實在不知道自己此刻這副“尊容”,把一向心粗的杜子晨都給嚇到了,他著實不再相信沈言這話,心里暗自盤算,一會出去要好好問問醫(yī)生,到底是怎么了。
“阿言,你這樣不行,等出了院,你還是再找個護工吧,要不然,你就直接搬去我家住,身邊好歹有個人盯著。”杜子晨在床邊坐下,口氣略有些強硬的說。
聽出杜子晨強硬之下的擔(dān)心,沈言好脾氣的點點頭,“護工的事我會考慮的,但搬去你家就算了,你下半年要實習(xí),杜叔叔長年不在家,張大夫又忙,我過去就是拖后腿的。”
杜子晨看到他的樣子,本就心里發(fā)堵,一聽他這么說,直接就有些急了:“阿言,你說什么呢,什么叫拖后腿,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dāng)朋友?”
“子晨,別生氣,我錯了,我當(dāng)然把你當(dāng)朋友。”一聽杜子晨的語氣不善,沈言立馬服軟。
“別裝可憐,今天這招不好用了。”杜子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手點著沈言的腦門,“這次算你點子好,及時被救了回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身體,萬一,我是說萬一救不回來呢?”
“趕不過來我就只好‘鶴駕歸西’了唄。”沈言在杜子晨面前,終究還是保有幾分少時的影子。
“歸個鬼,你簡直氣死我了,要不是看你現(xiàn)在病的起不來床,我真想拎起你揍上一頓。”杜子晨嘴上說著,終究還是只輕輕的拍了拍沈言的肩,又把手放了下來。
“這次是誰送你來醫(yī)院的,剛才我進門時,是你的護工出去了嗎?”玩笑歸玩笑,該問的情況還是要問的。
“我鄰居送我來的,護工是我爸找的。”
“你鄰居?你爸是怎么知道的?”
“嗯,樓下的鄰居,人很好,會時常打電話問問我有什么事需要幫忙,我住院要找家屬,自然就找到我爸了。”沈言覺得自己謊話說多了,就和說真話一樣,一點也不困難。
“好在你爸還知道給你找個護工。”
“嗯,護工他找的,我住院的錢也是他掏的,他終歸是我爸嘛。”
“唉,那就好。”杜子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杜子晨和蕭放不一樣,他和沈言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父母與沈言父母也是認識的,所以有些事,比如說當(dāng)初沈從山搞婚外情,五年前車禍的經(jīng)過,包括沈言自殺的原因,他都是知道的。
原本他對沈言父母的不聞不問意見很大,但這次沈言生病,沈從山又找護工又掏錢,他到是對沈從山有了幾分改觀,畢竟管了總比不管強,當(dāng)然,稍后他聽到事情的所有經(jīng)過時,才知道是自己大錯特錯了。
“我在醫(yī)院養(yǎng)著,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到是你實習(xí)的事怎么樣了?”沈言記得上次見面時,杜子晨說他不想去學(xué)校推薦的公司實習(xí),打算趁假期自己找家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