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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
宋棠笑得前俯后仰,上氣不接下氣的問:“你知道我怎么回他的嗎?”
木棉一臉冷漠,“不知道。”
“我說,哈哈哈我是女的呀!”
“哦。”
“咦,你怎么這個表情”,宋棠笑夠了,才發現她的不對勁,燈光下,木棉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眼底一片晦暗。
三人對視一眼,李君忍不住解釋。
“就是他們在學校取景那會,宋棠攬著我們兩個在一邊看熱鬧,林慕安不知怎么著突然走了過來,我們都震驚了——”
“對呀對呀,后來宋哥還追問女朋友是誰,他一言不發就走了,那臉色差的,感覺下一刻就會暈過去。”蘇茗開口補充。
“棉棉,棉棉?”
三人擔憂的看著她輕喚。木棉站在那里,和下午林慕安的表情如出一轍,仿佛下一刻也要暈過去。
“我沒事,睡吧。”木棉低低開口,神色怔愣,有些木然的拿了衣服進去浴室。
門一關上,淅瀝瀝水聲響起,把所有的聲音都掩在里面。
木棉靠在墻上掩著嘴小聲嗚咽,腦海不住閃過林慕安不久前的模樣。
他縮著身子在車里哭得傷心欲絕,當時她不理解,只以為是病中身體的折磨,現在想想,真是又氣又心疼,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林慕安去年回國的時候,一定是看到了宋棠和她在一起的模樣。
木棉看著鏡子里的人又哭又笑,腳邊彌漫著一大片水跡,打濕了她的鞋面,花灑還在淅淅瀝瀝的澆著水,她蹲下了身子,緊緊的環抱住自己。
翌日醒來的時候,木棉眼睛有些刺痛,但心情已經平復的差不多了,她如同往日般起床上課,神色看不出一絲異樣。
像是漲潮之后的平靜,除了些許殘留的痕跡之外,先前的洶涌已經無跡可尋。
不一樣的是,木棉不再去關注他的任何消息,有時候就算是不小心看到了,也是漠然忽視。
林慕安經常會給她打電話,木棉每次接了,也是淡淡的應著,聽他在那頭說這些細小的瑣事。
仿佛察覺到了她的冷淡,林慕安有幾次在電話里都是欲言又止,木棉每次都是靜靜的等候片刻,然后掛掉電話。
兩人仿佛成了一場拉鋸戰,你不說,我也不說,就這樣在時間的消磨中,一點點走向滅亡。
十一月底,天氣驟然降溫,棉被還來不及換上,夜里被凍醒了幾次,早上起來,頭昏腦漲。
洗漱完出門,外頭也是涼風蕭瑟,木棉裹緊了身上的風衣,頂著凜冽的空氣往教室走去。
傍晚下課時大姨媽突然造訪,沒過多久身體就開始抗議,可能是體內殘留的寒氣作祟,這一次來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劇烈。
木棉捂著肚子在床上疼的死去活來。
林慕安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喂,棉棉…”
“恩。”
“你下課了嗎…?”他試探問道。
“恩。”木棉蹙著眉頭,低低的應著,比起以往的冷淡更為漠然幾分。
“那你…現在在做什么?”他的語氣帶著絲小心翼翼,怯弱又謹慎。煩躁感瞬間涌起,來勢洶洶沖垮了多日來的理智。
惡從心起,她冷聲道:“林慕安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立刻啪的一聲掛了電話,恨恨的閉上眼睛,手機卻還是緊緊的捏在手里,卻許久都沒有再響起。
木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松開了手,背過身去。
房間一點點的黑了下來,李君她們三個今天有社團活動,應該要很晚才能回來。
木棉昏昏沉沉的睡著,不知過了多久,手里的熱水袋早已沒有了熱氣。
陣痛感依舊不知疲倦的從小腹處傳來,折磨得她心神渙散,緊抿著的唇邊忍不住溢出一絲呻吟。
木棉僵直了身子一動都不敢動。
鈴聲乍然響起,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木棉閉著眼胡亂摸索著,終于在床邊角落的枕頭下,翻出了聲音的來源。
屏幕熒熒白光照亮了一小片空間,木棉半闔著眼還未看清來電顯示,手里就已經自發的接通了電話。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疲倦的應了一聲。
“喂…”
“棉棉——”
熟悉的聲線闖入腦海,心底倏然冒出來一簇簇隱秘而激動的欣喜,此刻仿佛連身體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我在你宿舍樓下。”
腦中繃著的一根線瞬間斷裂,木棉驀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