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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牙β教頭子。”
對此,直人只冷冷地吐出這句話作為回應。
夏油杰手里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直人,狹長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接著,他低頭悶笑出聲,肩膀輕輕抖動。
“真是……”他搖著頭,把報表丟回茶幾,發出“啪”的聲響,數十張白紙飄散開,有幾張還飄落到地板上。
“還沒聽到有人這么叫過我呢。”
直人這下倒露出點難以置信的表情了。
夏油杰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他直起身,木屐踩過地上的紙張走向廚房,他自來熟地打開冰箱看了看。
“空的。”他抱怨道,像個挑剔的客人,“你平時就靠空氣活著?”
“有按時吃飯嗎,”他往后仰了仰,把頭從冰箱柜門后探出來看向直人:“你太瘦了。”
直人皺眉,他視線在夏油杰肩膀上轉了一圈,說:“蕎麥面都吃不下去了的家伙沒資格在這里對我指點。”
夏油杰沒再說話。
他又一次看向空蕩的冰箱,沉默了一會兒,他合上冰箱門,倚著料理臺看直人:“需要幫忙嗎?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我很擅長。”
“不勞費心。”
夏油杰聳聳肩,不以為意。
他走回客廳,在沙發上重新坐下,袈裟下擺鋪開,像一朵蓮花。
“直人,”他聲音溫和了些,“離開禪院吧。”
直人盯著他。
“你太乖順了,那種地方,遲早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夏油杰的語氣近乎憐愛。
“依你所言,那我去哪兒?”直人看著他,鼻腔里鉆出不以為意地哼笑:“去你那兒耍猴戲?”
他還將夏油杰曾經的羞辱銘記于心。
“真是的,好記仇啊。”
夏油杰苦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自顧自地說道:“不,盤星教不適合你。”
“直人,你太柔弱了,你沒有咒力,哪怕你再痛苦,上天也不會聽到你的聲音,你的情緒連生成咒靈都做不到。”
直人面露荒唐,他眉毛一言難盡地高高揚起,甚至感受不到憤怒。
夏油杰還在說著:“是我錯了,你從來不是什么猴子。是我太沖動了,原諒我吧。”
他抬頭轉過臉,動容地看著直人。
直人已經無語到難以呼吸了。他真是想知道,夏油杰怎么可以這么輕易地發表這么不要臉的言論。
千言萬語匯聚在胸前氣口堵住,最后從直人嘴里蹦出來的,只有一句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你不會要說,你后悔了吧夏油杰。”
“你是指什么?”夏油杰好整以暇地側轉方向,與直人正面相對。
“你的那個什么大義。”
“那必然不會。”
夏油杰答得很爽快:“我依然追逐我的理想。”
“那你現在放這通屁是什么意思?”
直人的話語變得很粗俗。
夏油杰安靜地看著直人,細長的眉毛與雙眼,在他那張疲憊的面容上表現得平靜。
安靜在二人之間持續了很久,似乎等直人的情緒有所平復,夏油杰才又開口:“我在吉隆坡和美國都有房產,在美國的賬戶有幾千萬美金。”
“你上過大學,會英語,可以去國外生活。”
“……”
“你說什么?”
直人表情難掩失語,沉默片刻,才擠出一節氣音。
“你可以去國外生活,直人。”夏油杰又重復了一遍。
“……”直人像看瘋子一樣看夏油杰:“我為什么要去美國?”
“吉隆坡也可以,你想去哪里都沒問題。菜菜子和美美子說不定也會和你一起,她們很想你,你不會覺得寂寞的。”
“……你是不是在找保姆呢?
我和她們就見過兩次。”
直人的語氣平平。
夏油杰笑出來,兩眼彎彎:“怎么會,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我倒覺得我把你想得太仁慈了。”直人冷言相譏。
“我不懂你想干什么,夏油。我是不會去的,我是不會離開禪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