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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勢夠了,招式也記熟了。”白攸寧慢慢走近,“但是,有形無神。”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覆上墨清握劍的手背,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白攸寧帶著她的手移動,劍隨之劃出一道弧線,“不要用手臂去推劍,要讓劍帶著你的勢走。”
隨著師尊的引導,墨清忽然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流暢感,好像劍不再是冰冷的鐵器,成了她身體自然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感覺到了嗎?”白攸寧輕聲問,氣息近在耳邊。
墨清眼睛一亮:“好像有感覺了!”
白攸寧松開手,退后一步:“記住剛才的感覺,自己再來一次。”
墨清照著做,試著找回那種圓轉如意的流暢感。
“還是不對。”白攸寧的聲音響起,比剛才更近了。
墨清還未及反應,便感到師尊已從身后貼近。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那若有似無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白攸寧的右手再次覆上她握劍的手,指尖掠過她的指節與腕間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手腕又僵了。”聲音幾乎貼著墨清的耳朵,“放松點。”
墨清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幾乎要撞出胸腔。她努力想集中精神于劍招,卻難以忽略背后貼近的柔軟身軀與縈繞周身的淡淡幽香。
白攸寧的左手輕按在她腰側:“力量要從此處發起,記得嗎?” 那只手引導她的腰身微微扭轉,“感受這個力度。”
墨清屏住呼吸,只覺得師尊掌心所觸之處,像是點燃了一簇火苗,溫熱悄然蔓延。她順著師尊的引導而動,劍鋒在空中劃出比先前更為流暢的弧線。
“對,就是這樣,保持住。” 白攸寧的聲音帶著一絲贊許。她握著墨清的手,引她將這一式完成,每一處轉折、力度的輕重,都親手調校。指尖偶爾擦過墨清手腕內側柔嫩的肌膚,帶來一陣若即若離的酥麻。
這個過于親密的姿勢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招式結束,白攸寧才退開。溫度和氣息離開的瞬間,墨清心里竟滑過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記住這個感覺了嗎?”
“弟子記住了。”墨清回答,垂下的眼睫藏住了眼里的波動,只有臉頰邊還沒散去的紅暈,在暮色里悄悄蔓延。
白攸寧并沒察覺弟子的異常:“藏書閣二層有很多劍譜和典籍,你練劍之余可以多去看看,對修行有幫助。”
“是,師尊。弟子明天就去。”
次日,墨清去了藏書閣。
藏書閣是一座七層的塔樓,作為筑基期的內門弟子,她最多只能上到第三層。一層大多是雜記和地理志,她隨便翻了翻,就上了二樓。
二樓果然像師尊說的,擺著好多基礎和進階的劍譜、心法。墨清沉浸進去,手指拂過一排排書脊,最后抽出一本《劍理初解》,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認真讀了起來。
正讀到關鍵地方,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墨師妹?你也在這里?”
墨清抬頭,看見木夏站在面前。今日的木夏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裙子,頭發上別了支白玉簪,襯得她明眸皓齒,格外精神。
“木師姐。”墨清合上書頁。
木夏在墨清旁邊坐下,湊近看了眼她手里的《劍理初解》,眨了眨眼:“這些劍理典籍嘛,雖然重要,但看多了也挺悶的。你都看了一上午了吧?我看你眉頭都皺起來了。”
墨清下意識摸了摸眉心:“是有點難懂。”
“走,師姐帶你看點好玩的。”木夏說著,拉起墨清的手腕。
“師姐,是什么呀?”墨清有些茫然地被拉著走,手中的書都來不及放回原處。
“就在這二層,有個好地方。”木夏回頭神秘地眨眨眼,腳步輕快地帶著她繞過幾個高大的書架,來到一處角落,那里光線有點暗,放著一個老舊的書架。
這個書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檀木色深,邊角都磨舊了。上面擺的書也不是常見的線裝功法,而是些材質不一、甚至有點破的冊子,和周圍嚴謹的氛圍不太搭。
木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裝訂粗糙但保存得還不錯的話本子。
“給你。”木夏把話本塞到墨清手里,自己拿了另一本,靠著書架熟練地翻起來,“這本《江湖女俠傳》特別有意思,講一個女俠闖蕩江湖的故事。”
墨清疑惑地翻開,只看了幾行,臉就唰地紅了。書里明明白白寫著:“那少俠將她輕輕摟進懷里,在她耳邊低語:這一生,我絕不會負你。”
“師姐,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書啊?”墨清像捧著燙手山芋似的,聲音都有點緊了。藏書閣這么嚴肅的地方,怎么會有談情說愛的話本?
“噓,小聲點!”木夏把一根手指豎在唇邊,狡黠地笑了笑,“規矩只說不能損壞典籍,又沒規定必須看什么。這些可都是歷代師姐們偷偷藏在這兒的寶貝,大家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