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宴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一陣清甜的氣息飄來,混著淡淡的米香和花蜜味道。
白攸寧被這香氣牽回神,略帶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只見墨清端著一個素白瓷碟走來,碟里放著幾塊晶瑩潤澤、點綴著細小金黃桂花的糕點,是她向來喜歡的桂花糕。
“清兒?”白攸寧有些驚訝。
墨清把碟子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桌上,聲音柔和:“雖然我們已經(jīng)無需進食,但我想著,吃點好吃的東西,心情也許會好點?!彼D了頓,看向白攸寧,“記得你以前提過,喜歡這個。”
白攸寧看著那碟精致的糕點,又抬眸望向墨清專注的眼睛,心底那層陰霾,似乎被化開一角。她拿起一塊,送入口中,清甜軟糯。眼神不由得軟了下來:“很好吃?!?
墨清眼底浮起淺淺笑意,在她身旁坐下:“你喜歡就好?!?
傍晚,兩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相對而坐。夜風微涼,拂過面頰,帶來遠處隱約的市井喧鬧。天邊還剩一線紫紅,星星漸漸亮了起來。
白攸寧望著星空,忽然開口:“清兒?!?
“嗯?”墨清側(cè)頭看她,順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fā)。
“我忽然發(fā)覺,”白攸寧轉(zhuǎn)回視線,落在墨清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與探究,“我似乎……從沒問過你小時候的事情??偸悄阍诼犖艺f。”
墨清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眼中映著星光:“攸寧想要知道嗎?”
白攸寧認真點頭:“嗯,想知道。”她想了解更多的她。
墨清唇邊的笑意淡了些,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但我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說?!?
“就從你最早的童年記憶開始?!卑棕鼘庉p聲引導(dǎo),語氣溫和。
“最早的記憶……”墨清重復(fù)了一遍,“小時候的事情,其實我都不太記得了?!?
她抬眼看向夜空,目光有些悠遠:“你知道的,我在遇到你之前,過得并不好?;蛟S是我的內(nèi)心,自己十分懂事地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了。”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當然了,也不可能全都忘掉,還是有很多事情被記住了。但我不太會回想從前的事情,偶爾想起,都會讓我覺得有些生氣。”她頓了頓,聲音透出一股執(zhí)拗的勁頭,“我總覺得,我過去比別人吃了更多的苦,就應(yīng)該擁有比別人更多的東西,不,”她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是應(yīng)該過得比別人更好?!?
白攸寧靜靜地聽著,她能感受到墨清話語下那深藏的傷痕與不甘。她意識到墨清似乎在回避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輕聲問,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探尋:“那你現(xiàn)在跟著我,在這忘憂城里,做一名護衛(wèi),會不會覺得,有些不足?這離你想要的更好,似乎還有點遠。”她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墨清轉(zhuǎn)過頭,看著白攸寧的眼睛:“不會。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你這里實現(xiàn)了。”
“能擁有你,已經(jīng)是這世上最好的事情了?!彼鋈粶惤┰S,眼中閃過一點光亮,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帶著毋庸置疑的驕傲,“畢竟,別人可沒有攸寧做她們的道侶。”
這句帶著獨占意味的、孩子氣卻又真摯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白攸寧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見白攸寧終于展露笑顏,墨清眨了眨眼,語氣也松快起來:“我說完了,接下來該你了。攸寧,你的童年,是什么樣的?”
白攸寧順著這話題想了想,緩緩開口:“我的童年,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是師尊最小的親傳弟子,師尊平日里需要處理宗門事務(wù),閉關(guān)也是常事,并沒有什么時間專門陪伴我。我從小是由宗內(nèi)的幾位雜役弟子輪流照顧起居,師兄師姐們年歲都比我大,各有各的功課,修煉課程也與我也不同,交集不多,自然也談不上有多少陪伴。只有六師姐和我親密一些?!?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份貫穿始終的孤獨,卻悄然彌漫開來:“所以,我一直盼著長大,”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早已遠去的、屬于孩童的單純向往,“到時候我就可以下山,去看外面更廣闊的世界。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下山的時候,那時我……”
夜風輕輕吹過,墨清托著腮,專注地聽著,仿佛要把她錯過的那段歲月,一點點補全。
-
幾天后,休整好的兩人再次走進城主府。大廳里,城主依然坐在主位上,見她們進來,便對身旁的竹嫣說:“竹嫣,去請衛(wèi)統(tǒng)領(lǐng)過來一趟?!?
“是,城主。”竹嫣應(yīng)聲退下。
城主轉(zhuǎn)向白攸寧和墨清,簡單交代:“衛(wèi)瑄是城里巡邏衛(wèi)隊的總統(tǒng)領(lǐng)。以后你們就在她手下做事。白攸寧,你任副統(tǒng)領(lǐng),協(xié)助衛(wèi)瑄處理衛(wèi)隊日常事務(wù);墨清,你任第七分隊隊長?!?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竹嫣領(lǐng)著一個人回到了廳里。
來人是個身材高大的女子,步子邁得很大,走進來時,一股帶著野性的壓迫感隨之散開。她眉眼銳利,下頜線硬朗。最特別的是她周身隱隱散發(fā)的妖氣,和竹嫣那種溫和的草木清氣不同,她的妖氣更霸道,隱隱透著掠食者的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