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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寢殿內卻春意盎然。劇烈的喘息與粘稠的水聲剛剛平息,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氣息和殷千時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許青洲如同一只饜足的巨獸,將殷千時緊緊摟在懷里,兩人身體依舊緊密相連,他那根剛剛才猛烈噴射過的粗黑陰莖,半軟不硬地埋在她溫暖的身體深處,被高潮后仍舊微微痙攣的柔軟內壁溫柔地包裹著。
他貪婪地呼吸著她頸間的香氣,像汲取生命源泉一般,滾燙的唇瓣一遍遍啄吻著她汗濕的鎖骨和脖頸,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紅痕。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充斥著他年輕而熾熱的胸膛,讓他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喟嘆。
“妻主……”他聲音沙啞,帶著極致歡愉后的慵懶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戀,“青洲好愛你……真想就這樣……一直一直抱著你……”
殷千時渾身酥軟,意識尚且漂浮在情潮的余韻里,聞言只是輕輕動了動,將臉頰更深的埋進他結實的胸膛,算是無聲的回應。這種依賴的姿態讓許青洲心花怒放,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極度滿足和安寧的時刻,一股毫無預兆的、尖銳的刺痛猛地刺穿了許青洲的腦海!
“呃啊!”他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摟著殷千時的力道不自覺地松開了些。
殷千時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抬起迷蒙的金色眼眸,不解地望向他:“青洲?”
許青洲沒有回答,因為那劇痛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緊接著,是無數破碎而混亂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撞著他的意識!
他看到……一個古老而陰暗的祭壇,年輕的自己,不,是前世的自己!他渾身是血,以生命和靈魂為獻祭,繪制著繁復詭異的圖騰,口中吟唱著古老晦澀的咒文,只為了締結一個契約——血契!那是以永世輪回的殘缺和短暫生命為代價,只為換取追尋一個身影的權利!
他看到……一世又一世,靈魂在輪回中輾轉。有時,他生而目盲,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憑借靈魂深處那一點微弱的感應,跌跌撞撞地尋找;有時,他口不能言,只能用焦急的眼神和無助的嘶吼,試圖引起那道身影的注意;有時,他智力受損,像個癡兒,卻依舊本能地追隨著那抹月色般清冷的光華……每一次,他都拼盡全力,傷痕累累,卻總是……總是晚了一步,或是根本無法靠近。
他看到……更多的時候,是那道熟悉的白發身影,獨自走過漫長的歲月長河。她駐足過烽火連天的古戰場,遙望過盛世王朝的繁華燈火,穿梭過荒無人煙的戈壁荒漠……她的目光永遠平靜而遙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凝視著人間的悲歡離合,卻從未為任何事物真正停留。無數人在她生命中匆匆而過,如同河流中的沙礫,包括……包括那些拖著殘缺靈魂、拼命追尋的他。她甚至……很少回頭。只是徑直地,堅定不移地,走向時間的盡頭。
那些被遺忘的、屬于無數前世的記憶——求而不得的絕望,輪回殘破的痛苦,以及那道永遠清冷、永遠向前、從不回頭的背影——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許青洲的腦海和心臟!
原來……原來他并非這一世才愛上她。
原來……原來他早已追尋了她這么久,這么久……
原來……原來曾經的自己,在她眼中,與那些轉瞬即逝的蕓蕓眾生,并無不同……
巨大的信息量和隨之而來的、積攢了無數世的愛戀、委屈、痛苦和恐懼,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沒!
“不……不要……”許青洲猛地抱緊頭,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他死死摟住懷中的殷千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在自己懷里,仿佛一松手,她就會如同記憶中那般,再次頭也不回地離開。
“妻主!妻主!”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乞求,“不要拋下我!求求你……不要再拋下青洲了!回頭看看著我……看看我好不好?青洲好痛……等了你好久……好久……”
他語無倫次,情緒完全失控。前世今生的記憶交錯迭加,讓他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又一個求而不得的夢境。他只能憑借本能,緊緊抓住眼前這唯一的真實,這溫暖的身體,這令他癡迷的香氣。
殷千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和痛哭弄得怔住了。她從未見過許青洲如此脆弱、如此恐慌的模樣。即便是最初相遇時,他帶著卑微的愛意和渴望,也不曾像此刻這般,仿佛整個世界即將崩塌。她不清楚他口中“前世”、“輪回”、“血契”具體意味著什么,但他話語中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乞求,她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嘗試著輕輕掙扎了一下,卻被抱得更緊。許青洲將臉埋在她頸窩,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肌膚,嗚咽聲悲痛欲絕。
“為什么……為什么不回頭看看我……”他哽咽著,自卑的情緒如同毒草般在記憶的滋養下瘋狂滋生,尤其是關于他那根他一直引以為恥的陽具,“是不是因為青洲……青洲不夠好?是不是因為這根雞巴……太丑了……黑乎乎的……配不上妻主……所以妻主才……才不愿意為我停留……”
他竟然將前世求而不得的痛苦,荒謬地歸結到了自己身體的“缺陷”上。
殷千時聽著他自卑到塵埃里的話語,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英俊臉龐,心中那片沉寂了太久的冰湖,似乎被投入了一塊巨石,蕩開了層層漣漪。一種陌生的、酸澀的、帶著微微刺痛的情緒涌了上來。這不是快感,卻比快感更能觸動她。
她不再試圖掙脫,而是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輕輕拍撫著許青洲劇烈顫抖的背部。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嘗試性的安撫。
“青洲,”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我沒有要拋下你。”
這句話如同甘霖,稍稍滋潤了許青洲干涸恐慌的心田。他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殷千時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淚痕,心中那奇異的感覺更濃了。她想起這數月來的朝夕相處,想起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起他每次擁抱她時那小心翼翼的珍視,想起他在極致歡愉時流下的幸福眼淚……以及,此刻他因害怕失去而崩潰痛哭的模樣。
她忽然俯下身,主動吻了吻他濕潤的眼角,嘗到了淚水的咸澀。
這個輕柔的吻,帶著她獨特的冷香,如同帶著魔力的鎮靜劑,讓許青洲狂亂的情緒奇跡般地平復了一些。他怔怔地看著她,黑眸中充滿了脆弱和希冀。
然后,殷千時做出了一個讓許青洲心臟幾乎停跳的動作。她雙手撐在他汗濕的胸膛上,憑借著腰肢的力量,緩緩地、堅定地,在他依舊埋在她體內的性器上,坐起了身。
這個動作讓那半軟的陰莖在她體內摩擦著滑過敏感點,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喘。
殷千時跨跪在他腰腹之上,月光透過窗欞,勾勒出她絕美的側影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雪白胸脯。她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身下淚痕未干的男人,然后,她開始主動地、緩慢地起伏腰肢。
“嗯……”生澀卻堅定的動作,帶來一陣陣熟悉的酥麻快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根物事正因為她的動作而迅速復蘇,變得更加堅硬灼熱。
許青洲完全呆住了,忘記了哭泣,忘記了那些痛苦的記憶,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被身上這主動“欺負”他的絕美人兒所吸引。他看著他的妻主,騎乘在他身上,用她那處令他魂牽夢縈的溫柔鄉,主動吞吐著他那根他一直自卑的、粗黑的陰莖!
“妻主……你……”他喉嚨干澀,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殷千時沒有停下動作,她調整著角度,每一次下沉,都力求讓那碩大的龜頭深深嵌入子宮口。這種自己掌控的、深入骨髓的填滿感,讓她也漸漸情動,臉頰泛起紅潮,呼吸變得急促。她看著許青洲那副難以置信、受寵若驚的模樣,想起他剛才自卑的話語,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情動的微喘,卻異常清晰:
“不會拋下你。”她重復道,腰肢重重向下一沉,讓龜頭狠狠撞開了宮口,擠入那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