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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啊!
尚銘早晨的時候還沒想通商晉為什么針對他,但是在吃飯的時候稍微試探了一下,心里明白了一個大概。也就是因為懂了,尚銘才決定對商晉的無禮態(tài)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任誰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抱在一起睡了一晚,心里都是不樂意的。
短短的一個上午,尚銘身為局外人都能感受道葉舟對商晉可算是細致入微,而商晉對葉舟也不是沒有感覺。
如果葉舟喜歡的是商晉,兩個人之間完全是捅破一層窗戶紙就能皆大歡喜,怎么會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明明只是想來散散心,結果倒還要給好朋友牽個線,尚銘表示責任重大心好累,他略一思索說:“其實兩個男生之間,誰主動都是一樣,很多事情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跟對方說,說出來人家才明白。”
葉舟嘆了口氣說:“主要我不確定對方能不能接受男生,畢竟和男生在一起,外界肯定會有很多異樣的眼光。”
尚銘眨了眨眼睛,商晉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在乎流言蜚語的人,這一方面完全不用擔心,“現(xiàn)在社會的包容性強了,就算是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處境也沒有那么艱難。”
“雖然如此,但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葉舟嘆了口氣說,“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和對方拉近距離。”
尚銘驚訝道:“同一個屋檐下的距離還不夠近?”
葉舟不明所以:“什么同一個屋檐下,我和他還沒獨處過呢。”
尚銘一臉懵逼:“沒獨處過?”
“對啊,距離上次見面都過了快兩個月了。”
“不是……”尚銘大腦有一絲混亂,“你喜歡的不是商晉嗎?”
“商晉??”葉舟嚇得臉都紅了,“我怎么會喜歡商晉呢??你開什么玩笑?天啦,全班同學誤會我也就算了,怎么連你也這樣?”
葉舟的神情不似作假,尚銘狐疑道:“那你喜歡的是?”
葉舟忙把唐冬冬的照片翻出來說:“喏,他叫唐冬冬,是外校的。”
見過商晉再看唐冬冬,這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身邊有個以男生角度來看都帥氣逼人的商晉,葉舟怎么瞧上唐冬冬的?這么想著,尚銘直接問:“你為什么喜歡他?”
“愛情這事哪有為什么,不過……”葉舟神秘地說,“我對他是一見鐘情,你不覺得這很戲劇性嗎,我從沒想過一見鐘情會發(fā)生在我自己身上。”
“也就是說,你根本不了解他?”
“相處久了就了解了,在相處的過程中慢慢發(fā)現(xiàn)對方的優(yōu)點也是一種樂趣。”葉舟絲毫不在意,嘴里還在震驚,“居然說我喜歡商晉,太不可思議了,我就是喜歡周文道也不可能喜歡商晉啊,商晉是誰,永遠壓我一頭的敵人啊!”
“敵人?”尚銘笑了一聲說,“我還真沒看出他是你敵人。”據(jù)他一天的的觀察,商晉在生活上是個很隨便的人,根本不可能將桌子收拾的整整齊齊,聯(lián)系到那收納手法,十有八九是葉舟動的手。整個宿舍里,其他兩個人的桌子也很亂,但葉舟卻只幫商晉收拾,這算哪門子敵人?
葉舟干咳一聲說:“現(xiàn)在化敵為友了,要說我和他,也真夠戲劇性的,去年開學的時候……”
葉舟將近一年的遭遇向尚銘娓娓道來,尚銘越聽越想翻白眼。
兩人走到一個空地坐下,尚銘不甘心地問:“我還是想不通你喜歡唐冬冬什么?”
“不是跟你說了一見鐘情嗎?這才像愛情,多么有戲劇性的開端。”
看來葉舟這邊是一點意識都沒有,可以說真的是徹底把商晉排除在選項以外,不過商晉那邊并不像坐以待斃的人,尚銘問:“那如果有一天商晉向你告白呢?”
“怎么可能!”葉舟急道,“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在那個烏龍發(fā)生后,我就告訴商晉我真的不喜歡他,說了好多次,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呢?再說了,商晉可是競爭對手,我現(xiàn)在一直被他壓著,怎么可能屈服于他?”
尚銘算是聽明白了,葉舟從一開始就將商晉放在了對立面,即便他對商晉的感情產生了變化,可潛意識里對商晉的定位一直沒變。同樣,對唐冬冬也是一樣,一開始就把他放在一見鐘情的位置上,所以就算對唐冬冬了解不多,感情不深,也一直堅定地認為他才是自己喜歡的人。
尚銘揉了揉太陽穴,只要葉舟一天沒有這個意識,那他和商晉縱使相處再久,感情多深,都不會有任何發(fā)展,這么一想,商晉倒是挺可憐的。
好一會沒聽到尚銘的回復,葉舟戳了戳他問:“你想什么呢?”
尚銘感嘆道:“只是覺得……人蠢啊,活該多走點彎路。”
第48章
晚上葉舟專門帶尚銘去了他們吃他們這里的特色美食。
尚銘連吃帶買提了一大包。回來的時候選了一條人少的路線,雖然轉了一道車,好歹兩個人都是輕輕松松地坐著回了學校。
“哎呀!”尚銘一拍腦袋,“忘記買個抱枕了。”
葉舟說:“那我再忍一忍,把自己借你抱一晚上?”
“別。”今天已經被當了一次假想情敵,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大喇喇地抱著人家的心上人,尚銘還做不出這種事,“我自己睡,昨晚擠死了。”
葉舟求之不得,尚銘不僅纏人,勁還大,被他抱著簡直像被鎖鏈困住一樣,“你明天幾點的車?”
“下午兩點,上午到宿舍睡覺好了。”尚銘將袋子里倒下的紀念品扶正說,“這次時間有點緊,等下回十一的時候我準備充分了再來。我啊,完全是最近看書看到腦袋大了,當時在自習室,不知道怎么腦袋一抽就想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連車票都沒查詢,到了車站買了最近的一班車就沖了過來。”
葉舟笑道:“感覺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
看到葉舟這個笑容,尚銘馬上想到了一件往事。
那是他們上高中的時候,兩個人放假沒回家,在學校里寫作業(yè),他冷不丁地說想去田野上放風箏,當時正全心備考的葉舟完全是懵逼臉,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問,放下課業(yè),和他在小攤上買了一個風箏,騎著車跑到很遠的田埂上去放風箏。那天的天空很藍,微風拂面,兩邊都是綠油油的麥苗,兩個人就在中間那條窄窄的土路上肆意奔跑。
葉舟總是這樣,尚銘經常腦袋一抽想做些非常不著邊際的事,葉舟總是二話不說放下手里的事來陪他。尚銘說:“我覺得你才一點都沒變。”
“不是吧。”葉舟回想了這兩年來的變化,“我覺得我應該變得成熟一點了吧。”
“一點都沒有,還是那么傻。”結果這么傻的朋友居然有喜歡的人了,就算尚銘是個異性戀,從來沒想過要和葉舟在一起,但猛然聽到他有喜歡的人,心里還是有一絲絲的失落。
葉舟不服氣,“你才傻!高三給你補習到我都要吐血了,結果才提高了五十分。”
舊事重提,尚銘傷春悲秋的文藝心一下給戳碎了,他冷冷地說:“不提這件事我們還是朋友。”這五十分也就在葉舟嘴里那么不值錢,要知道當初他查高考成績后,自家父母迫不及待地在家族群里宣揚,恨不得第二天就定個大酒店,將他的成績公之于眾,后來尚媽媽更是三番五次地提出要給葉舟送個錦旗,當然,最后被他給攔住了。不過令人唏噓的是,他的分數(shù)比葉舟少了一百多分,自家父母定了d市最好的酒店,宴請親朋好友,而葉舟家里倒是平平淡淡毫無波瀾,連升學宴都沒有。
公交到站,葉舟和尚銘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