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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越長吸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
容佩玖搖頭道:“不是。”
“既然不是,為甚么要這樣?既然不生氣了,為甚么不跟我走?還是你在說反話,你根本還在生氣?如果是這樣,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諒我?你是不是要我跪下來求你——”
“褚清越!”她打斷他,“是我對你沒感情了,我沒有辦法再跟你在一起。也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你放過我。”
褚清越直勾勾地看著容佩玖,一言不發(fā),一張臉陰沉得駭人。不時有路過的人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身形一閃,帶著她一起消失在街頭,閃現(xiàn)在一處無人的街角。
他松開容佩玖的手臂,將褚雙拾放到地上,平緩了情緒,“二十,你乖乖在此處等著,爹和娘去去就來。”手一揮,在四周結出一道隔絕靈障,對容佩玖道,“你隨我來。”不由分說拉起容佩玖進入了自己的識海。
容佩玖抬眸,眼前依然是那片蔚藍色的海,那片銀沙,以及停放在沙灘上的那一只鋪滿桃李花瓣的竹筏。數(shù)十年過去,竹筏上的花瓣依然鮮活如許。
只是,物仍是,人已非。
褚清越握緊她的手,低聲道:“我知道你心中仍有氣。你有氣,便朝我發(fā)出來,你要如何懲罰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對我如此冷淡。”
“褚清越,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她甩開他的手,“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好讓你去找褚玄商?他算甚么東西?!肖想堂嫂的無恥之徒!”
容佩玖壓住怒氣,反而笑了,“別說我不是這樣想的,就是我的確要去找他,你又有甚么資格來指手畫腳?我急著回龍未山,是因為我不放心黃衣弟子,不放心我大姐。我十月懷胎,痛苦得想死的時候,護在我身邊的是褚玄商。二十長到這么大,陪他成長教他道理的也是褚玄商。景家攻山,我九死一生艱難產(chǎn)子的時候,用身體為我們母子擋劍的是那群稚嫩的黃衣少年。還有大姐,為了我和二十能活命,委身嫁給了景攸寧。褚清越,在我最艱難的這些時刻,你人在哪里?”
褚清越怔怔地看著她,眼中閃過痛苦,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痛,挺拔的身姿徐徐頹縮,良久,才悶聲開口,“留下你獨自一人懷孕產(chǎn)子,的確是我的錯。可那是因為我——”
“你是不是又想說你不知道?”容佩玖冷冷道,“褚清越,我告訴你,不知道沒甚么了不起的。不知道就是你最大的錯。既然那樣決絕地離去,為甚么要回頭?我不需要你回頭。”
他一把將她抱住,她也沒有掙扎。“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我?”他順著她的身體緩緩下滑,跪在她面前,緊緊摟著她的雙腿,低聲乞求,“阿玖,不要離開我。是我的錯,我不該棄你不顧。你以后想做甚么都好,我都依著你好不好?只要你高興。便是你要再為他們死一次,也好,我不會攔你,也不會怪你。若是你死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
她輕輕嘆了口氣,“你還不明白么?我離開你,無關對錯。我只是不愛了,褚清越,我不愛你了。”
“我不信。”
她慢慢矮下身子,與他面對面跪著,身體慢慢向他傾去,冰涼的唇貼上了他火熱的唇。
褚清越一頓,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不知所措,遲疑了片刻,一手環(huán)上她纖柔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張口將她的雙唇含了進去,口中瞬間被她的溫軟與香甜填滿。以唇齒品嘗她,以舌尖描繪她。他漸漸情動,心生蕩漾。
前一刻還在地獄,瞬間登上了巔峰。他發(fā)了狂似的親吻著她,心跳如擂鼓,如萬馬過境。
他環(huán)在她腰肢上的手被她握住,拉起,放到她的胸前,貼著她的心口處。
他一滯,慢慢離開她的唇,手卻還停留在她的左胸之上。在那之下,是一顆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的心,心跳平緩,沒有波動。
他心跳如撞鹿,她卻心如止水。
“現(xiàn)在信了?”
她撥開他貼在她心上的大掌,平靜地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熊君的雷雷~
穿紅褲子的小白熊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6-25 23:12:55
☆、第96章
“我還是不信, 你在騙我!”
他斬釘截鐵地否定, 身體驟然前傾,猛地將她撲倒在細軟的白沙上, 劈頭蓋臉地朝她吻了下去。
他不信她真的能夠做到心無旁騖,無動于衷。他是如此懂得床榻上的她, 她的每一個表情, 每一個動作, 皺眉是想要甚么,嚶嚀又是甚么意思,他都了如指掌。
他嫻熟地褪盡她的衣衫, 用口舌含弄她, 用指尖捻撥她, 用身體蹭擦她。
他眸中重又騰起了一簇火焰, 熊熊燃燒著。
他孤注一擲,用盡手段, 將那些從前她歡喜不已、讓她潰不成軍盛開到極致的手段悉數(shù)使到了她身上。他從沒有哪一刻,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聽到她被他盤弄得嗚嗚咽咽、如泣如訴的哭聲。
她沒有反抗他。
他卻漸漸止了動作,撐肘懸停在她的上方,哀婉地俯視著她,雙目之中滿是蒼涼。比他的目光還涼的,是她的人,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又冷又干。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他眸中因她而起的那一簇火,明滅不定, 幽幽撲閃了幾下,終是滅了。無力感漸生,他的手肘一曲,身體頹然塌下,垂頭喪氣地覆在她身上。
他緩了緩,用盡氣力抱緊她,以他從前不屑也未曾想象過的低微姿態(tài)在她耳旁求道:“沒甚么,不愛了也沒甚么,真的沒甚么。我們可以重來,阿玖,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嗯?好不好?你不能這樣,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若是還尊重我,就讓我把衣衫穿好。”
他凝滯了一瞬,緩緩起了身,如同體貼的奴仆一樣,將那些衣物一件件重又穿回她身上,為她系好衿帶。她的發(fā)髻已經(jīng)被他揉搓得凌亂不堪,如墨的青絲東一綹西一綹地散落著。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拉起,“你發(fā)髻散了,我為你整理整理罷。”不等她答話,徑直走到她身后,一掀袍,曲腿跪坐下,修長的手指穿入她的頭發(fā)中梳理起來。
這刻沒有風,海面也沒有波動。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沉靜。
“別離開我,阿玖。你知道,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你若走了,我余下半生要怎么辦?不要對我狠心。”
他喏喏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褚清越,”她語氣平和,不像剛開始那樣激動,“你有沒有感受過絕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