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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往這樣除了把腳底板磨得都是繭子以外根本什么都查不到,林與聞自己到江都做主之后就很少這樣了,但看陳嵩興致勃勃的樣子根本就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就算要查,也得有個大致的方向才行。林與聞眼睛轉了一圈,立刻就想到了主意,既然兇手這邊找不到什么線索,那就從死者那邊找就好了,他按了下卷宗,“先不看這些,你回去休息休息,明天跟我走一趟高郵。”
“高郵?”
“嗯,咱們去永定酒樓吃個咸蛋去。”
……
林與聞做一身書生打扮,他可不能大張旗鼓地就跑到高郵去,想也知道沈宏博那種人要是知道他跑到那邊查案肯定要陰陽怪氣好些話。
想想都煩人。
袁宇還是一身短打,他也奇怪,不管穿得多寒酸都一身貴氣。
林與聞打量他的體態,也學著挺直脖子,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這樣子像是大早起來審視領地的公雞。
“大人,咱走嗎?”陳嵩問。
林與聞點點頭,他們今天打算兵分兩路,自己和袁宇去永定酒樓,陳嵩則是去李家訊問。
陳嵩對付這些苦主很有一套,他有股親切的氣質,特別容易讓人相信他,他自己也很善用這點,總能套出驚人的線索來,不像林與聞,精明得過分,每次苦主看著他都恨不得以為林與聞才是兇手,什么都不肯與他說。
“大人,我再跟您對對,我就只問那幾個問題就行嗎,你覺得會是李凌云自己家的人動手嗎?”
林與聞懵了一下,“他自己家人要是想動手,用得著等到今天嗎?”
陳嵩點點頭,“您說的也是。”
“嘶,”林與聞心想陳嵩還不如不問,這一問他也有點疑心了,“你還是問問吧,看看他們家是不是有新來的仆從啊,或者發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啊。”
陳嵩握緊刀把,“嗯”了一聲,很有大干一番的興致。
“我們就只要知道李凌云那天在永定酒樓的行蹤就行對吧?”袁宇也與林與聞確認。
“沒錯,要把時間記清楚點,如果有問題,這么多人的口供肯定會有對不上的地方。”
袁宇點頭,也檢點好自己的東西,又問林與聞,“你去永定酒樓,除了要問口供,是不是還打算吃一頓啊?”
陳嵩立刻埋怨地看林與聞,“大人不是說我與苦主更好相處嗎?”
“我沒有!”林與聞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這次真沒想著吃,“我真是想的辦案方便!”
他正要再鬧幾句,門口閃來一個耀眼人影——
“去哪啊,林大人。”沈宏博穿著華麗,邁起他的四方步悠閑進了后衙,他家底也是真厚,林與聞覺得自己每次見他,他的打扮都不重樣。
沈宏博這次沒帶那些唬人的捕快,身后就跟了個小廝,他嘖了一聲,直接一撂衣服下擺坐在了林與聞旁邊的椅子上。
一點不認生啊,林與聞默默翻了個白眼,“你來做什么?”
“案發已經四天了,你可查到什么了?”
“無可奉告。”林與聞仰著腦袋逞強。
沈宏博對他這態度也不惱,從袖子里拿出把扇子,假模假樣地扇了兩下,“我們好歹同科,也算有些情誼,我便把李凌云死前的事情同你講講。”
“你去查了?”
沈宏博得意地笑笑,“我可是高郵的父母官,此案我當然要上心。”
林與聞尋思你上心還不是因為李捷曾是你的上官,呵。
林與聞坐到沈宏博旁邊,他雖鄙夷沈宏博的初心,但是他毫不懷疑沈宏博的能力。
當年在京城,沈宏博是出了名的戶部索命官,站在朝堂上與兵部尚書爭辯軍費,一筆一筆,一個數都不差,爭得兵部尚書面紅耳赤,直接暈了過去。
“李凌云那天申時從家里出來,與他的舊友劉成到了永定酒樓吃飯,他們點了兩位歌姬陪酒,酉時劉成喝醉,酒家找了劉家侍從把劉成接走了。”
“劉成走后,李凌云說要出恭,沒叫人陪著。這時便再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了。兩個歌姬等到亥時一刻叫人記了賬,離開了酒樓。”
沈宏博掏出兩張紙,嚴肅道,“這些證人我都記著姓名地址,還讓他們這些日子盡量不要出城,你隨時可以去問。”
他想了想又補充,“至于李家的人我最先問過,除了李大人這幾日身體抱恙以外家里沒甚大事,下人也都全是用慣了的,你,”他提醒林與聞,“你就別去他們家了,李大人在朝堂上還有許多故友,如今這時間,你再去尋他家的麻煩,問多錯多。”
林與聞根本沒想到這層,只能佩服沈宏博辦事嚴謹,不情不愿對沈宏博點點頭,“多謝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