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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聞也對她眨眼,“云靈,本官要找的人是云靈。”
劉媽媽的臉色明顯變了,她左右看了看,已經有人站在門口開始瞧熱鬧了,“大人,我們這哪有什么云靈啊,您記錯了吧。”
“是這樣的,”林與聞兩只手并在胸前,他雖彎著嘴角,但是眼里一點笑意都沒有,“如果今日您不說清這云靈的去向,本官就不走啦。”
他說完這話,一只手撥開劉媽媽,直接就往又春坊的樓里走。
又春坊有三層,中央有專門表演的臺子,和燕歸紅他們唱戲的那間酒樓很像,二層三層是分隔開的一間間小屋,后面還有一個大院,排著幾間土房。
舞臺上的小姑娘幾個湊在一起,好奇地盯著林與聞一行人,林與聞對他們友善笑笑,“你們忙你們的。”
她們哪敢忙啊,各個都看著劉媽媽的眼色行事。
“劉媽媽,”林與聞仰著頭看她,“聽說你們又春坊有不少好吃點心,不如給本官嘗嘗。”
“啊,那當然好。”劉媽媽愣了下,下意識地答應。
“不然在這呆一夜,本官也沒得消遣啊。”
劉媽媽咽著口水,“大人,一夜?”
“啊,反正你們這房間多,床也軟,本官睡上幾天也可以。”林與聞隨手抓起一把花生,捏在手上,“陳捕頭也坐吧,叫外面的兩個時辰換一班,都休息休息。”
“知道了大人。”陳嵩得意地看一眼劉媽媽,假模假樣地出去吩咐了。
劉媽媽有點慌了,一天做不成生意倒不算什么事情,但是林與聞這一班官差足夠嚇退不少客人了,她可一點都不想跟官府扯上關系啊,“大人,您是從京里調過來的,可見過圣上?”
林與聞打量著她,不知道她這話里有什么意思,“本官是正經殿試選出來的進士,當然見過圣上。”
“那,圣上身邊有位玉公公您知道嗎?”
“司禮監的少監。”
“誒!”劉媽媽感覺這事能有解決的辦法,“您知道玉公公他祖籍也是揚州人士嗎?”
“嗯,”林與聞猶豫,“不知道。”
“這是真的,我家那口子的老娘和玉公公的舅爺的二兒子以前一起在礦上服役的,好得跟親兄弟一樣,所以這玉公公一發達,就把他們全帶起來了。”
“啊。”林與聞搓著手指,腦子里把這關系捋了又捋,心想玉公公能不能知道有這么個舅爺都不一定,“你想說什么?”
“妾身這意思吧,就是我們樓里有六成的利是直接進內府監的,內府監的掌印以前是玉公公的師父,聽說還得叫一聲干爹呢。”
林與聞點頭,“啊……這樣啊。”
劉媽媽心想林與聞怎么也是京城里當過官的,自己暗示得已經不能更明顯了吧。
“那,”林與聞翻著白眼想了想。
劉媽媽背對著林與聞松口氣,以為這事解決了,誰知下一刻就愣住了,“那我給玉公公寫封信,讓他來問問這位云靈姑娘在哪吧。”
“嗯?!”
林與聞站起來,“你口口聲聲說走的是玉公公的路子,但玉公公這人我很了解,他心里只有圣上,絕不可能為了你那六成利就不顧圣上的子民。”
“一個下賤女子,怎么能算得上圣上的子民呢?”劉媽媽有些急了。
“怎么算不上,那你也是賤籍,我現在斬了你難道就可以嗎?”
林與聞厲聲訓斥的時候,陳嵩直接拔出了刀。
劉媽媽嚇得往后退到一把椅子上,“大人,不是我不想說,但是云靈這個事情,牽扯到了不得了的人,我都沒敢大張旗鼓地追。”
“云靈的金主?”
“是。”劉媽媽委屈得不行,云靈也算是她的搖錢樹之一,她人丟了自己可比林與聞難受多了,“那云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
林與聞用手擋在她跟前,“直接說,云靈的金主是誰?”
“成云布莊的張員外。”
“他有什么可招惹不得的?”
“倒不是因為他招惹不得,”劉媽媽嘆氣,“是因為那天他請的人招惹不得。”
“你別這樣吞吞吐吐的,一口氣給本官說明白了。”
劉媽媽站起來福了個禮,“那天張員外請客,招了云靈獻藝,晚上說會送云靈回來,但我等了一宿,云靈也沒回來。”
“然后呢?”
“后來去張府問,說那位喝多了,讓云靈進了他的屋,就再沒人見過云靈了,張員外賠了我二百兩銀子,就不讓我再找了。”
林與聞知道自己不該問,但他嘆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那位是誰?”
"江寧織造,陳永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