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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現在多稀罕啊,怎么能就這么一會功夫就吐了呢。
嘴巴里含了個東西,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老師上課讓同學們念拼音,小男生的嘴巴就老半張不張的。老師不高興了,點名讓他“嘴巴張大,大聲點!”
小家伙一緊張,一個爆破音的字母喊出來,口香糖就子彈一樣從嘴巴里射了出來。
這一射,正好就射中了坐她前面的顧毓錚的腦袋。
顧毓錚受到了突然襲擊,條件反射地用手一摸,悲劇了。
口香糖軟了以后,是很黏的,特別是頭發和絲線一類的東西。一射之下的沖擊力讓它沾上了顧毓錚的一小撮發絲,然后她再一摸,惡心的口水什么的就不說了,口香糖被攤開后,沾染上的頭發直接從一小撮變成了一大撮。
老師沒接觸過口香糖,看到顧毓錚的頭上沾了一大塊東西,就想過來幫忙拿掉,結果越幫越忙,沾染的頭發越加多,急得團團轉。
這個問題急是沒用的,有過經驗的人就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把沾到的地方剪掉。
顧毓錚的頭發,烏黑油亮,柔順得都能去拍兒童洗發水廣告,現在因為這么一件事要剪頭發,她能開心嗎?換個女孩子早就哇哇大哭了。
好在沾上的位置比較靠近脖子,剪掉的話,還能整出一個蘑菇頭發型來,要是在頭頂心,那才是更悲劇。
耿霜泠也心疼女兒的頭發,不過看到女兒難得的委屈表情,又忍不住想笑。那小男生不是故意的,她們家又不是得理不饒人的,只能算了。
雖然損失了一頭好頭發,不過補償馬上就來了。因為這件事,顧毓錚終于可以理直氣壯地表示:“不想和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老呆一起,我還是回來跟舅公舅婆上課吧。”
于是,家長出面,長期請假。學前班而已,掛上個學籍應付小學報名就好了,學校老師順利放行。
換個發型就能換來長期自由,這個買賣,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 顧爸也終于雄起一次了。
順便,今天搞定了小顧的逃學問題,無意中做了助攻的小男生一鞠躬。
明天,將會有一個老朋友出場。大家猜猜會是誰?
☆、第37章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這天上午, 顧毓錚練完字正在課間休息, 有客人來了。是石嬌嬌的外公吳爺爺帶著一個中年人來拜訪。
趙靜云與秦振國引著兩人在客廳坐下, 顧毓錚端著茶盤出來。
自從逃課請假繼續來舅公家, 趙靜云就給她加了門茶藝課, 雖說還沒學出什么名堂來, 家里端茶送水的活已經決定由她負責了。
這兩年,顧毓錚一直很注意自己身高的問題,她每天跑跳鍛煉加補鈣, 長得比同齡的孩子高了不少,加上動作穩重,外人看來,足比真實年齡大了兩三歲。
她端著茶盤過來擺茶杯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的眉頭就稍稍一皺。其實幅度挺小的,要不是顧毓錚離得近,眼神又好,還真發現不了。她當時就覺得眼熟了。再等到對方一開口, 嗓音也熟,說話的語氣節奏更熟。
顧毓錚的記憶力天生就很好,后天又被秦振國特意培養過,幾乎達到傳說中的過目不忘,這幾樣一對上,瞬間就想起來了,一個稱呼脫口而出:“嚴肅臉叔叔。”
幾人才剛落座問安, 還沒作介紹呢,忽然聽到這一脆生生的叫喚,都怔了一下,向她投來探詢的目光。
顧毓錚訕訕地笑了下,鄭重地對中年男鞠躬:“叔叔,您還記得當初在上海開往蘭市的火車上幫助過的一對暈車的母女嗎,當時沒有記下您的名字,想不到今天還能有機會重新向您表示感謝。”
又對趙靜云解釋:“舅婆,這位就是我以前給你說過的那個在火車上給我和媽媽讓臥鋪的叔叔。”
安國生今年38歲,給人幫忙與人方便的事,在他過去的生活中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他當然不會每一次都記住,兩年前那趟火車上的讓票事件能給他留下印象,還是因為當事人的年紀。
那么小的孩子,能做到那么懂事,不多見。不過,說到那孩子的長相,雖說當時就覺得比一般孩子要出色,但他并沒有放在心上,今天聽顧毓錚提起,就對她仔細打量了幾眼。
好像,還真有點像。
聽說是幫過自家的那位好心人,趙靜云與秦振國的臉色就稍微有了些變化。之前是禮貌中還帶著一股客套的疏離,這下馬上拉近了雙方的距離,笑容都顯得親切許多。
秦振國道:“老吳,你不趕緊給介紹一下。”
原本這種來陌生客人的場合,顧毓錚端完茶就該走了,現在嘛,她收了盤子就坐在趙靜云腳邊湊熱鬧。她的謝意還沒表達完呢。
吳老頭笑著說:“想不到大家這么有緣,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叫安國生,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兒子,年輕的時候上過山下過鄉,后來又上了大學,畢業以后工作干得很出色,組織上讓他過來咱們市做父母官啦。”
安國生朝秦振國夫妻微微點頭:“吳世伯過獎了。來之前,家父就吩咐我,于水市人杰地靈,這里住著幾位老前輩,才學人品都讓人十分仰望,讓我一定要來登門問好。我以后時常過來取經,叔叔阿姨不要嫌我太過打擾啊。”
秦振國淡定點頭:“說取經就過了,我們這幾人可都沒有當父母官的經驗,你父親過譽了。”
頓了頓又道:“組織上讓你坐這個位置,就是對你能力的肯定,我老家伙一個,雖說在工作上幫不了什么忙,你要過來坐一坐,我們還是歡迎的嘛。剛才我這外甥孫女說,你還幫過她,不管怎么說,這份情誼,我們是一定會記住的。”
安國生回道:“您老過謙啦。來之前我還覺得于水市一個普通小城市,怎么會讓我父親那么看重,今天認識了您,覺得確實不虛此行。其他的不說,就是您家這一個小姑娘,就已經不同凡響了。”
怎么話題還扯上我了?顧毓錚歪著頭看著這位沒擺出嚴肅臉的叔叔,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安國生對著她道:“剛才你出來的時候,我還想著,這么大的小同學,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坐在教室里好好上課,逃學可不對。后來知道你就是那個火車上的小姑娘,才知道,你這年紀不算逃學。當初在火車上的時候我就想,能養出這么一個乖巧伶俐又懂事的小姑娘,家里的大人該是如何拔萃的人物,這不,今天我才明白,你是因為跟在秦伯伯和趙阿姨身邊,才能小小年紀就如此知書達理、氣度不凡。”
竟然把我夸得這么好,顧毓錚小小羞澀了一把,她覺得,這次的“嚴肅臉”叔叔和上一次見面變化真是太大了,果然,能當官的就是不一樣,待人接物隨時能調整自己的情緒態度。不過仔細想想,自己一不小心就差點成了厭學的典型,剛才那一個微微皺起的眉頭,可見叔叔本質上,還是那個嚴肅又熱心腸的人呢。
初次登門只是屬于禮節性的拜訪,算是雙方先認識一下,具體的感情聯絡也好,對事情交換意見也罷,都是要在以后慢慢來的,吳爺爺和安國生坐了沒一會兒,喝完一杯茶水就告辭離開了。
他們走后,秦振國與趙靜云又拉著顧毓錚將當初的事細細問了一遍,才放她繼續去學習了。
傍晚顧勇軍和耿霜泠過來吃飯,飯后閑談的時間,耿霜泠竟然也提到了這位即將上任的市書記。
“我今天聽人家說,這次換屆,要來的書記挺年輕的啊,40都不到,不知道為人怎么樣。”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里,又一人遞了一根小簽子。這種吃水果的方式是顧毓錚想出來告訴她的,大家都覺得方便。
顧勇軍道:“換不換書記對我們平頭老百姓來說,都一樣吧,你們做生意怎么連這個都關心?”
耿霜泠白他一眼:“不懂就別說話,藏拙你懂不懂?就是因為做生意才更要關心這些。”
她嘆了口氣:“我也是的,怎么就沒早點想到今年要換屆呢?老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市里的頂頭上司換了,誰知道經濟方向要怎么整,我現在可不是吃公家飯的人了,每一步走得都要格外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