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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也挺廢時間,沒多久,又到了就寢的時候,安致遠心滿意足擁著老婆躺到床上:“還是我效率高,成家立業早早搞定。”如果能體諒一下,早點把婚禮給辦了,他就更開心了。
什么叫心想事成?這就是了。第二天,耿霜泠來燕京了。
女兒的婚事,耿霜泠當然是要上心的,她也知道兩家人不論老少都忙,特意選了周末的時間。接到丈母娘電話的時候,安致遠和顧毓錚正在書房里練書法。
不過,現在兩人的關系不同了,練書法的時候就沒小時候那么老實了。那時候是一人一張桌子老老實實認真寫,現在嘛,也一人一張桌子寫,但寫沒幾個字就要去對方桌上蹭一蹭,添一字,加一詞的,你儂我儂來點柔情蜜意。
聽說耿霜泠馬上要登機了,兩個人連忙放下筆,一個急急忙忙開車去機場接人,一個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解渴的水果或湯食。
安爺爺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穿著,整了整領子后問自己的勤務兵:“我這樣子可以吧?親家母要來,我不能丟了孫子的臉。”
勤務兵黑線:“您是老首長,上哪都不丟臉。”
安爺爺教育他:“親家母面前,首長的面子不管用,人家要的是對她閨女好,才會放心。”
勤務兵:“受教了。”
☆、第105章
安爺爺的衣著和對人家女兒好不好有什么關系?勤務兵要是再問出這句那就真可以卷鋪蓋走人了。沒眼色到這點聯系都想不出來,還怎么給首長打下手?
別說什么都是一家人就可以隨意, 那不是隨意, 是任性。對人家女兒好不好, 剛見面當然看不出什么來, 可最起碼穿戴整齊就表示了對對方的尊重。
幾個小時后, 臨近午飯時間, 安致遠終于把人給接回來了。顧毓錚跑到門口去迎,然后車門一開,下來的不只耿霜泠, 還有顧勇軍。
“爸,你也來了,假不好請吧。”顧毓錚驚喜。電話里也沒說,還以為工作繁忙的他這次只能通過電話遙控呢。
顧勇軍點點頭,面上保持一貫的沉默,心里的滋味還是五味雜陳。端詳了下女兒,唉,看樣子是吃好睡好不用操心的, 可說到底還是要嫁人了,他又怎么能不來。就算是明天還要坐飛機趕回去上班,這一趟也不能省。
耿霜泠當然不會像顧勇軍那么沉默,嫁女兒這種事她這當媽的雖然心里也忐忑,但安致遠這個老公人選找得好啊,原本就有兩家人長期相處的過往打底,現在再加上大家長安爺爺的表態, 她的心里,喜是遠遠大于憂的。
安致遠這個女婿當然當得好,此時正是要表現的時候。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去機場,接到人后又忙前忙后幫忙拿行禮,現在到了家還很識相地不去打擾人家三口團聚,一聲不吭先把行禮搬進屋再去端茶遞水做好一切后勤。
女婿賣力的表現還是有所回報的,不說換來丈母娘在老婆面前的幾句夸獎,就連老丈人顧勇軍的眼神也柔和了點。
門口不是久呆之地,聊沒幾句就進了屋,安爺爺出馬又是一通寒暄。
老首長就是放下了架子,身上屬于軍人的那股肅殺之氣也是少不了的,顧勇軍一見,立馬肅然起敬。不得不說,起碼在這一刻,安爺爺的出現給新女婿加了不少分。
安爺爺對顧勇軍也很滿意:“你當過兵吧,年頭看來不少。”
這個親家找得好啊,之前聽兒子說過,小錚他爸是個干事實的人,今天一看,行走坐立之時,軍人的氣質盡顯無疑,明顯是個多年老兵。
顧勇軍沉穩回答:“是,當過兵,沒有您當得長,才十多年。”
安爺爺當了大半輩子的兵,槍林彈雨里出來的,看到這樣的老軍人,顧勇軍從心底里就有敬意。
“我就說嘛。”安爺爺繼續笑呵呵,“這軍人作風都刻到你骨子里了。我也是個老兵,看來我們會有共同語言。”一出口,就將雙方的關系又拉近不少。
此時飯菜已上桌,幾人轉移陣地到餐廳。這頓午飯當然是顧毓錚下廚,女兒的手藝吃進嘴里顧勇軍心中又是感慨萬千。
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想多了也沒用,孩子大了要嫁人,自己這次來燕京可不是為了多愁善感,還是多看看女兒以后的生活環境比較重要。
當父親的心情安爺爺完全能夠理解,他也是嫁過女兒的人,這一刻對著親家公的態度格外和藹:“兩孩子都是有主意的人,我們做長輩的不好干涉太多,他們的婚禮我是不會插手了,不知道你們兩位有什么想法?”
顧勇軍開口:“我也沒有意見,小錚是個好女兒,現在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是我這當爸的對她照顧不夠,這個婚禮是我唯一還能為她做的事了,她想辦成什么樣,我都給她弄來。”
好歹當了幾年的領導,他這話說得也算有水平了。首長大官面前仍是不卑不亢,先是抬高了女兒的能力,接著說女兒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即使相信安家會對孩子好,也還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不要將孩子小看了去。
“是啊。”耿霜泠接過話,“在上海的時候我們和小遠爸媽商量過了,他們的意思也是一切聽孩子的。他們事情多,這次來不了,有什么事情讓我們先商量了再通知。”
這個大家都能理解,安國平夫妻的忙碌程度比之顧家夫妻有過之而無不及,對孩子的放養程度也一樣有目共睹。這兩人為人父母的做派一向由著孩子自己做主。
其實對于安致遠和顧毓錚這樣的孩子,稍微開明點的父母都不會太多干涉。
孩子自己努力爭氣,做事又有分寸,當父母的提個建議可以,太過指手畫腳可就煩人了。顧家夫妻過來說是商量婚禮事宜,其實更多還是為了拜訪安爺爺,畢竟在弄好婚房搬出去前,女兒還要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過上一段日子。
既然大家都很好地達成了共識,就也不用再說廢話浪費時間了。都不是閑著沒事干的人,吃完飯去休息一下,然后就婚禮具體事宜交換一下意見,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顧勇軍去了客房,耿霜泠被女兒拉進了她的臥室。下意識地在房間里一瞟,沒發現安致遠的東西。
這倒不是故意做給顧家父母看的,說來還是安致遠的想法問題。他不覺得領了證就可以對老婆為所欲為,始終還記掛著要等婚禮之后,所以除了晚上過來抱著睡一覺,其他各項事宜還是回自己房間。
耿霜泠不知道兩人目前的進展,一時就有點七上八下:“你和小遠還沒那個?”
顧毓錚奇怪:“哪個?”
這話當媽的問起來好像挺尷尬,耿霜泠理理思緒:“就是那個,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生理衛生課?”
顧毓錚想了想,了然:“媽你說得也太含蓄了。沒有啦。”
耿霜泠眼角抽抽:“是你不答應還是小遠有那方面的問題?”
顧毓錚黑線:“他那方面肯定沒問題。”至于為什么會知道,好歹是學醫的,早晨醒來某人因正常男性特有的生理反應而起的某器官變化她又不是感覺不出來。
耿霜泠愣了下:“那就是你的問題了?證都領了,也沒必要那么放不開。”難不成還能是小遠自己不愿意?
顧毓錚:“不是不是,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討論?”
女兒不高興了,耿霜泠從善如流:“行,那說下你打算怎么辦婚禮。拍結婚照,婚禮舉辦地點,時間、賓客、還有蜜月地點,該定下來的事還多著呢。”特別是婚禮舉辦地點,老家、上海、燕京都有人,是各辦一場還是選一個地方把賓客接過去?第一次操心這樣的事,她心里也沒底。哎呦,嫁女兒可真是甜蜜的煩惱。
“具體時間看你們的安排吧,我和安致遠都無所謂。賓客方面咱們各自整理,你和爸的朋友同事,還有安致遠他爸爸的朋友同事都由你們自己請,到時候把名單給我,我統一寫請柬。舉辦地點就放在上海,雙方父母現在都在那,選那邊最方便。老家和燕京這邊過后再辦個小桌,請沒過去的人吃上一頓就差不多了。”其他的就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