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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你舅婆說等你喝完茶再去醫(yī)院,不然不吉利。”
這種時候誰還關心喝茶!顧毓錚心里一片煩悶。老人家暈倒這種事可大可小,秦家二老與她感情深厚,又怎么可能忍住不急。
安致遠握住她的手:“你冷靜一下,他們是盼著你好才瞞那么一小會兒。有我媽媽那邊看著,一定沒事的。”
還好,到醫(yī)院的時候秦振國已經醒了。顧毓錚坐在病床邊:“要喝水嗎,還是喝粥?”
秦振國扯起嘴角笑了笑:“還好救治及時,沒留后遺癥。”
耿霜泠還是覺得不能理解:“您老不是一直保持鍛煉身體么,心情也保持得挺好,怎么還會有腦溢血前兆。”就算醫(yī)生說這次不嚴重,可聽著就嚇人啊。
趙雅妍解釋:“畢竟是快80歲的人了,機體萎縮故障都是有可能的。堅持體育鍛煉也不是就真能長生不老了。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對個體來說,堅持鍛煉起碼是延緩了本身的衰老。”
另一位醫(yī)生也道:“是啊,諸位不要嫌我說話不中聽,年紀大了必須得服老,子女也別看他們外表硬朗就不上心。堅持鍛煉是一項,保持情緒穩(wěn)定是另一項。我這邊收治過的病人里,也有堅持鍛煉幾十年,忽然有一天出門散個步就沒了的。”
顧毓錚眼淚汪汪:“所以舅公是為什么發(fā)病?”
趙靜云摸摸孩子的頭:“別自責,他就是一時高興,然后喝了一杯小酒。”
顧毓錚:“……舅公,結婚就是個過程,您沒必要為我高興的,而且我都扯證很多天了。還有那個酒,以后真不能沾了。”
安致遠:“……”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為什么要把我們結婚的事說得這么隨意,為什么就不能高興了?
接下來幾天的安排都泡了湯。秦振國還要繼續(xù)住院觀察,顧毓錚就哪也不去了,老老實實在醫(yī)院里守著他。
不想不注意,這猛然間一回頭,當長輩們已經到了需要晚輩時刻關懷的年紀了。
有小孫女陪著,秦振國的心情很輕松,只是看她一直守著自己又有點心疼:“你有事就自己忙去吧,我這好著呢。”
顧毓錚:“您老別再碰酒我就高興了。”
秦振國一噎,從來都是他管教別人,什么時候自己也成了被教訓的一員?不滿:“我又不是貪杯的人,就高興了來一小杯。”
“醫(yī)生說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像您這樣的,一小杯就很要命。”
秦振國從善如流:“行,我現(xiàn)在知道了,以后不喝了。”孩子長大了就不可愛了,還學會監(jiān)督自己了,唉。
顧毓錚的婚假只請了一周,因為長輩的突然住院,她哪里也沒去成,守在家人身邊把假期耗完后,就必須回燕京了。
心里還是不放心。
他們這一代人,獨生子女也好,家里有兩個孩子也罷,小時候有家人的呵護,生活中最大的不順大多是些青春期特有的煩惱。等畢業(yè)工作,最煩心的無外乎單位的同事勾心斗角好討厭、到月底錢包空了,什么時候發(fā)工資、喜歡的人是不是真喜歡我,結婚的話,這點薪水夠不夠買房。
然后,等年紀再慢慢增長,就會發(fā)現(xiàn),要面對的事情越來越多,曾經被長輩們擋在外面的煩惱都到了自己頭上。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燕京?”顧毓錚提出建議。小時候,她去哪兩老到哪照顧她,現(xiàn)在她想反過來,帶著兩老北上上,由她來照顧兩老。
秦振國搖頭:“哪能拖累你們啊,我這身子骨還沒差到那份上。”
“就當陪陪我啊。”
趙靜云看眼安致遠:“有小遠陪著哪還需要我們。你上班忙,我們兩個老的在老家還有朋友,日子過得順著呢。”
看來是說不通了。顧毓錚猶豫,難不成把工作調動回這南邊?離家里近些也好。可真要這么算,北邊還有一個安爺爺,他年輕時打仗受過傷,身體也不見得好到哪去。
所以說,那些不喜歡孩子找異地對象的父母也是有原因的,離得太遠,萬一有個什么事都夠不著。
最終還是沒有說動老位老人,反倒是假期一結束,顧毓錚和安致遠就被趕著回了燕京。
飛機才落地,顧毓錚一拍手:“忘記了,說給嬌嬌介紹你哥的事。”本想等婚禮結束就給兩人創(chuàng)造相處機會的,結果第二天安泊明就又跑回杭市加班了,而她被舅公的事一打岔,等想起來的時候,石嬌嬌也已經回去上班了。
答應的事沒做到,顧毓錚萬分抱歉,連忙打電話給石嬌嬌:“對不起啊,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下次再給你找機會。”有了這次的事,她更覺得石嬌嬌和安泊明相配了。兩人要是成了,嬌嬌再把工作調動回去,離家可不就近多了。
石嬌嬌接到電話卻是一頭霧水:“什么?你哥現(xiàn)在就在我身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一章時有感而發(fā)。
人生很多事都不可預料。
最近,父母一趟一趟跑醫(yī)院,他們兩位的牙都不好了,牙疼吃不下飯。醫(yī)生說,是身體老化的正常現(xiàn)象。
父母的牙齒搖搖欲落,而我當年換乳牙時的場景還恍如就在眼前。
時光啊,希望你走得再慢一點。
☆、第113章
我哥?顧毓錚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石嬌嬌該不會是把安致遠說的哥錯認成耿濤了吧?
剛想要介紹,轉念一想, 算了。兩個哥都是哥, 將錯就錯說不定還真能成就一樁好事。
好在安泊明那邊也還沒開口, 現(xiàn)在要是和石嬌嬌釋清楚了說不定還徒惹尷尬。至于耿濤和石嬌嬌之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她也懶得問了, 萬一人家只是湊巧有事呢?自己剛回來忙得很, 哪有那個時間深究。
于是, 匆匆說完幾句就掛上電話,這件事也很快被她拋到腦后。
倒不是說顧毓錚不關心兄弟閨蜜,實在是那兩個都是成年人了, 自己要是還纏著探聽內情就顯得有些沒有分寸。姻緣之事說到底外人插不上多少手,對方主動求助也就罷了,她先湊上去難免有多管閑事之嫌。
上班族的日程安排都是掐著日子來的,一周的婚假加上前頭的周末,滿打滿算只有九天。
九天時間要是拿來宅家里睡大覺看小說那確實是要閑得無所事事,可要是飛來飛去其中還要夾雜著辦婚禮和照顧生病的老人,那真是連大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人留。
到了燕京事情還沒完。本來計劃好的老家和這邊還要各擺一桌,因為時間關系, 老家那一桌是泡湯了,這邊還是省不了。
顧毓錚皺起眉頭:“同學朋友還好說,單位同事怎么請?”才入職沒幾天,人員都還沒熟悉。照理說可以誰都不請的,可當初去開介紹信的時候已經答應了幾個人。如果真只請這幾個,別人會怎么想?要是全都請了也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