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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萬一把病情告訴他,蘇鶴聲知道了,恐怕不會答應留下這個孩子,那沈硯之……
嚴義壓著一口氣,跟在蘇鶴聲后面,回到沈硯之的病房。
這會兒床上的人蜷縮著,眉目緊蹙,一看就是陷入了沉睡,只是身體不舒服,所以睡得也很難受。
“睡著了?!眹懒x輕聲說。
蘇鶴聲也看出來了。
硯之沒睡著時,他是不會蜷著身子的。
只是他注視了一會兒沈硯之,轉頭問嚴義:“既然不手術,怎么還穿著病號服?哪里生病了?”
“感冒了?!眹懒x說,“最近胎像也不穩,又感冒又操心勞神的。”
“我知道了?!碧K鶴聲低低說。
“天河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
唐臻見話題轉移,便知道自己已經從事情里摘了出去,隨即放心且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看手機。
今天他不值班,是他老師何主任值。
難得有能偷懶的時候,他可不想回去。
提到天河,渾身的疲憊便在瞬間席卷而來,蘇鶴聲挨著沈硯之坐下,時刻盯著他的狀態,這才真正回過神。
“僵持?!?
“他們態度怎么樣?”
“不放人,也不逼緊?!?
蘇鶴聲就只有一點錢和一點能力,沒什么經不起耗的。
“為難嗎?”嚴義措辭謹慎,“你想過怎么辦嗎?”
蘇鶴聲沉默良久,把自己和郭仲的打算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嚴義,之后便看見嚴義像震驚了一般呆愣住了。
確實,嚴義確實很震驚。
他是獨子,至今也沒有談過戀愛,跟家人聯系也不多,只是維持在勉強的日常關心中,很少有深入交流。
所以,沈硯之對蘇鶴聲的了解,遠遠超出他的認知。
沈硯之想的沒錯,蘇鶴聲是真的打算自己組建團隊。
嚴義一直以為沈硯之是未雨綢繆,直到剛才親耳聽到,嚴義才為之震驚。
并且,沈硯之不像是了解他,而是對他了如指掌。
仿佛知道或者能猜測出蘇鶴聲的所有近況。
“怎么了?”蘇鶴聲見他出神,困惑,“你出神了?!?
嚴義拉了拉嘴角,晃了下神,才說:“我可以給你投資?!?
“什么?”
蘇鶴聲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現在的確需要拉投資,因為手頭上的錢,他準備拿去買小島,之后所剩不多,組建團隊只能勉強存活。
可如果能拉到投資,那就不一樣。
只是蘇鶴聲覺得奇怪:“你不是醫生嗎?而且…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得虧你還能看得出來?!眹懒x翻了個白眼,“醫生怎么了?醫生不需要身外之物支撐科研嗎?”
“再說了,我上頭還有整個嚴家呢,現在市場轉型,我覺得讓他們拓展別的行業,也沒什么不行的?!?
嚴義說完,停了一下,視線掃過熟睡的沈硯之,補充道:“況且,硯之也說你能力不錯,我認為應該不會是虧本買賣?!?
“硯之……”蘇鶴聲捏了捏掌心,眼睛注視著沈硯之,低聲說,“是硯之讓你幫我的對嗎?”
“……是?!?
這何止啊,他啥都沒幫,全都是沈硯之出的錢,只是以嚴氏科技入股投資而已。
所以承認也沒什么。
既然沈硯之有心想瞞,他幫忙瞞著也沒什么。
還是那句話,嚴義仍然覺得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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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醒時,嚴義和唐臻正拎著晚餐回來。
他這一覺,睡到了晚上九點。
三個人守著他,一個產科主任,一個心外科主任,一個……即將離婚的配偶。
他們生怕沈硯之中途出什么事,這人現在真就像一個瓷器,不留神的話,一旦摔在地上,好一點就是斷胳膊斷腿,差一點就要粉身碎骨了。
等到了八點多,見沈硯之還沒有醒的跡象,又給他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是精神緊繃后乍然松懈,所以睡得比較沉,嚴義和唐臻這才出去買晚餐,讓蘇鶴聲留在這里照看。
兩人推門進來,蘇鶴聲揉了揉眉心,聲音沙?。骸盎貋砹??”
“嗯,就在醫院食堂買了點?!眹懒x隨口說。
唐臻抱怨著:“都這個點了,醫院食堂還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