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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到了。”
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喊了一句, 蘇鶴聲回身去看,什么都沒看到。
再一轉(zhuǎn)眼,衛(wèi)生間的門“咔噠”一響, 沈硯之出來了。
蘇鶴聲仔細著把人看了又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地方,頓時松了口氣。
倒是沈硯之擰著眉,輕輕推開他,徑直往外走:“不要尾隨別人上廁所。”
“……好。”蘇鶴聲答應(yīng), 但繼續(xù)跟在他身后走。
在別的工作人員眼里, 蘇鶴聲簡直就像是沈硯之的一個人形掛件。
“沈老師。”攝影師跟他問好。
他從衛(wèi)生間出來開始, 跟拍就已上線,一路跟蘇鶴聲并排走。
來的是新嘉賓,排場很大, 沈硯之看過去,但開的車很低調(diào)。
價格不菲, 從外形看去,只是一輛普通但奢華的房車而已。
車門打開, 露出一個腦袋,毛茸茸的頭發(fā), 像是染過的極為漂亮的金色。
那人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又縮回腦袋。
隨后車門被關(guān)上。
沈硯之屏息感受了一下蘇鶴聲的味道,應(yīng)該還在身后, 他想了想, 主動上前幾步, 等著新嘉賓。
溫明月不敢見生人,探出一個腦袋看了眼陌生的環(huán)境,又怯生生地縮回去, 轉(zhuǎn)身去看座位上翹著腿的男人。
他有點害怕:“小叔……”
韓霽眉眼深邃,卻不顯凌厲,倒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看上去便是久居高位而沉淀下來的穩(wěn)重和疏離。
韓霽招手,溫明月走過去,乖巧地站在他跟前,身上穿的都是韓霽搭配的衣服。
“怎么了?”他柔聲問,像個大家長一樣。
溫明月咬唇,瞪著眼睛,韓霽拉著人的手:“明月,要講話。”
“我害怕。”
好半天,溫明月才憋出這么一句。
韓霽輕笑:“害怕韓安?”
“不是……”溫明月?lián)u頭,不知是不是總被韓霽解圍,以至于現(xiàn)在被韓安刁難時,他已經(jīng)不怎么害怕了。
韓霽拉開百葉窗,看了眼窗外的攝影師和一群陌生人。
他常年接受采訪,多么嚴肅莊重的場合攝影,或者娛樂新聞的鏡頭,他接觸過無數(shù)。
這些對他來說實在是下場面。
韓霽沉思片刻,看向溫明月:“不認識他們?”
“嗯嗯!”溫明月點頭。
韓霽對他一向耐心很足:“沒關(guān)系,如果遇到不喜歡的人就不要結(jié)交,不需要勉強自己跟不喜歡的人說話。”
“如果你不喜歡的人跟你說話,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倘若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嗯?”
溫明月點頭。
見他這幅樣子,韓霽倒也不會覺得他是聽不懂,可能從前撐腰的人太少,以至于跟他講了這些話,溫明月大概率是當耳旁風的。
他只是不會表達,真要他告狀,實在難。
韓霽摸摸他的手,小聲說:“那你重復(fù)一下。”
果真,溫明月說不出來了。
韓霽耐心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溫明月才問:“小叔…韓安要是讓我回去…”
“一樣,要和我說。”韓霽講,“他也是別人,你不喜歡他,是不是?”
“嗯!”
“你現(xiàn)在和我住,我照顧你,他要是讓你回去,你一樣可以拒絕,也可以說‘小叔說的’,能不能明白?”
“我知道了。”
韓霽這才會心一笑。
溫明月被養(yǎng)在家里二十二年,幾乎與外界斷交,旁人以為是溫室,為數(shù)不多的人才知道,那是水深火熱的地獄。
“乖,下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叫人過來處理。”韓霽叮囑。
說來說去,不過是怕他被欺負。
溫明月不知想了什么,忽然擺出一張嚴肅臉,鄭重其事道:“好的小叔!”
他往車門邊走,下車時還回頭跟韓霽招手:“拜拜小叔。”
“嗯,去吧。”韓霽沒露面,一直坐在位置上沒動。
“讓司機拿行李。”
“好。”溫明月講“好”時,尾音翹上去,跟個答老師問題的學(xué)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