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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沈硯之偏頭看他,知道他不開心, 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哄。
那些事對于他來說已經過去了,沈霖安也已經被收監, 往后大概率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所以他覺得沒必要說。
車上的攝影師敏銳地覺察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 但又不好直接將扛著的攝影機對準后排兩個嘉賓, 便移了移車上的固定鏡頭。
將兩人分別扭頭看窗外的神情盡數框進鏡頭里。
吃完飯回到醫院時,蘇鶴聲剛好收到嚴義的信息, 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
車停下, 沈硯之推門下車,腿剛邁下去,蘇鶴聲的手便已經伸了過來, 沈硯之朝他看了眼,這人仍然一副冷臉僵硬的模樣。
他嘆了聲,由他扶著。
嚴義剛剛查完房回來,今天下午沒安排手術,一回辦公室就給蘇鶴聲發了信息,讓人帶著沈硯之過來。
門響了兩下,嚴義脫下白大褂:“進來吧。”
沈硯之被蘇鶴聲帶著進來,然后被扶著坐下,嚴義抬頭,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了一番,眨眨眼:“這是干啥?都一個個嚴肅的,害怕我?”
沈硯之沒答,反而說:“來檢查一下。”
“哦,我看見你給我發的信息了,是心臟不舒服了?”嚴義從電腦上調出沈硯之的病例,編輯今天的日期和沈硯之描述的癥狀。
只是話說出半晌都沒人接,手里的動作停下,若有所察的慢悠悠抬頭,見蘇鶴聲一臉困惑,眼底暈著一點茫然,沈硯之反而一臉對他無語的表情。
“咋了?”
蘇鶴聲沒理,垂眼問沈硯之:“哥,你不是說沒事嗎?”
沈硯之張了張嘴,低聲說:“我的確是沒什么事……”
“你跟嚴醫生發信息,說你心臟不舒服?”蘇鶴聲的聲音有點啞。
如果只是尋常便罷了,可沈硯之這樣的人,讓他主動說癥狀,簡直是難于登天,更別提讓他主動說。
倘若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那只能說明,沈硯之的身體絕對出了別的狀況,是嚴義讓他時刻匯報,而沈硯之也覺得很重要,才會這般老老實實地向嚴義說明情況。
顯然,沈硯之和蘇鶴聲對這一點都心知肚明,所以沈硯之心虛,想了半天才擠出那么幾個字。
倒是聽到兩人對話的嚴義心口一緊,眼神略顯慌亂地看向沈硯之,使勁給他使眼色。
心道完蛋了,他以為蘇鶴聲和沈硯之這幅樣子進來,是知道了心臟的事情,所以他才直接說了,誰曾想,蘇鶴聲壓根兒不知道?!
嚴義迅速圓話:“嗯?你不是知道嗎啊?你還給我發了信息,怎么還問這話?”
“……”蘇鶴聲眼神轉向嚴義,帶著探究。
雖然蘇鶴聲年紀比他小,但到底是27歲的男人,五官又生的凌厲深邃,盯著人看的時候,竟能讓人脊背生寒。
尤其是嚴義本就心里有鬼。
“硯之現在懷著孩子,不敢大意,他說突然有點心臟不舒服,你不知道嗎?你倆同時給我發的信息啊!”
嚴義說的坦然,仿佛事實就是這樣。
沈硯之松了口氣,至少算是有個說辭,至于蘇鶴聲信不信,管他呢,先搪塞過去再說。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蘇鶴聲靜靜看了他倆一會兒,一時之間,診室內陷入沉寂,三人皆緘默,等待適才那份僵硬的氣氛過去。
“他最近胃口不好,頭暈頻繁,嗜睡,還會…心臟不舒服,唇色泛灰,不是以前那種淡白。”
他沒說信沒信,自顧自說起沈硯之的癥狀。
說著說著,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嚴義本就是心外科的醫生,如果沈硯之真的沒有心臟問題,又怎么會和嚴義認識,甚至住院都是在心外科。
蘇鶴聲垂眸,斂住情緒,隨后抬眼看嚴義,等他給答案。
嚴義也正色起來,拿出聽診器:“外套脫了。”
“哦。”沈硯之現在是別人說什么他聽什么,以免多說多錯。
蘇鶴聲替他脫了外套,搭在臂彎,手又覆住沈硯之的后心,怕他著涼。
近來天氣升溫,晴天逐漸多了起來,但沈硯之畏寒,一丁點兒冷都受不得,所以蘇鶴聲還隨時盯著他穿外套,穿襪子穿鞋子。
寬厚的掌心貼著沈硯之的后背,令他感到暖意,沈硯之放松下來,讓嚴義聽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