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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伯顏傳》。
《元史·土土哈傳》。
《元史·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傳》。
《元史·博爾忽傳》。
第三十二章
乃顏、哈丹之亂不王乃顏為成吉思汗幼弟斡惕赤斤四世孫。斡惕赤斤之后,他的兒子只不接管封地。只不以后,斡惕赤斤的兩個孫子塔察兒和阿術魯先后接管,阿術魯之后,其子乃顏繼立。
古代風景畫鑒賞斡惕赤斤的封地在大蒙古國的東北地區,今大興安嶺西麓,即以建忒該山為中心的海拉爾河至哈爾哈河流域的呼倫貝爾草原。他的封地之東再沒有蒙古部落,這就使他得以像術赤后王向西擴張一樣向東擴展自己的勢力。成吉思汗分封時,按照幼子守產的習俗,將其母訶額侖的民戶、封地與斡惕赤斤分在一起,他們共有民戶八千,是東道諸王中最大的兀魯思。
成吉思汗西征期間,斡惕赤斤奉命留守,得全權處理國事。這時,他的勢力可能又向東擴展至大興安嶺以東的塔兀兒河(今洮兒河)和那兀江(今嫩江)一帶。世祖初年,斡惕赤斤后王塔察兒首建擁立之功,在忽里勒臺上和商討大事時,又經常站在合罕一邊,故其本人和他的家族都享有很高的威望,被稱為“東諸侯之長”。他們控制的地區也已到達松花江流域1。塔察兒甚至擅自派人到高麗收拾民戶,由自己管領,這就不能不引起諸王與朝廷的矛盾和爭奪。
乃顏繼立后,朝廷與斡惕赤斤家族的矛盾日益尖銳。當時,遼東地區有不少宗王營帳,種人雜處其間,恃勢相凌,“慊從狗馬出,蹂民禾,民厭苦之。”2忽必烈吸取漢地軍閥李璮和西北宗王叛亂的教訓,對乃顏等東道諸王勢九的增長不無戒備。乃顏后期,叛亂的傾向日益明顯,與朝廷在遼東的爭奪也日益激烈。至元二十三年(1286),“廷議以東北諸王所部雜居其間,宣慰司望輕,罷山北、開元等路宣慰司,立東京等處行中書省”3,初治遼陽,不久移至咸平(今遼寧開原)。東京行省設置的目的在于限制東道諸王勢力向遼東的擴展,加強朝廷對東北地區的控制,它必然引起東道諸王的不滿與不安。至元二十四年(1287)二月,與海都早有往還的斡惕赤斤后王乃顏糾合合撒兒后王勢都兒(又作失都兒),合赤溫后王哈丹(合丹、合丹禿魯干、哈丹禿魯干、哈答罕)、勝納合兒(聲刺哈兒、勝納哈兒、勝刺哈等),陰謀發動叛亂。乃顏遣使征東道兵;忽必烈一方面下令諸王不得發兵。一方面遣右丞相伯顏前往觀察其動向。伯顏“乃多載衣裘入其境,輒以與驛人。既至,乃顏為設宴,謀執之,伯顏覺,與其從者趨出,分三道逸去,驛人以得衣裘故,爭獻健馬,遂得脫,馳還白狀。”4四月,乃顏起兵叛。
忽必烈決定親征。并采納康里侍衛阿沙不花的建議,遣使分化東道諸王。阿沙不花受命游說宗王納牙。他以乃顏已自歸朝廷的假情報通告,納牙遂不從乃顏反5。于是忽必烈部署親征。
御史大夫、忙兀人博羅歡分析形勢說:“昔太祖分封東諸侯,其地與戶,臣皆知之,以二十為率,乃顏得其九,忙兀、兀魯、扎刺兒、弘吉刺、亦其列思五諸侯得其十一,惟征五諸侯兵,自足當之,何至上煩乘輿哉?”6但忽必烈希望一舉解決東道的問題,以便專力對付海都、都哇,遂決意親征,并調五諸侯兵與漢將李庭所統漢軍扈從。
五月,先遣也先傳旨諭北京等處宣慰司,凡隸乃顏所部者,禁其往來,毋令乘馬持弓矢。繼令不魯合罕總探馬赤軍三千先行。然后,忽必烈自上都(今內蒙古正藍旗境內)出發。六月,與叛軍將領黃海、塔不臺(塔不歹、塔不帶)遭遇。雙方戰于撒兒都魯(撒里禿魯)之地。時“將校多用國人,或其親昵,立馬相向語,輒釋杖不戰,逡巡退卻。帝患之”。浙西道儒學提舉葉李籌劃說:“兵貴奇,不貴眾,臨敵當以計取。彼既親昵,誰肯盡力,徒廢陛下糧餉。四方轉輸甚勞,臣請用漢軍列前步戰,而聯大車斷其后,以示死斗。彼嘗玩我,必不設備,我以大眾踣之,無不勝矣。”7忽必烈乘象輿臨陣,“意其望見車駕,必就降。”但叛軍強弓勁射,悉力攻擊象輿,忽必烈不得不下輿乘馬。司農卿鐵哥獻計稱:“今彼眾我寡,不得地利,當設疑以退之。”8于是忽必烈張曲蓋,據胡床,鐵哥從容進酒。塔不臺按兵視伺,疑有伏,不敢進。李庭認為“其兵雖多,而無紀律,見車駕駐此不戰,必疑有大軍在后”,推測叛軍當夜將遁去,于是“引壯士十人,持火炮,夜入其陣,炮發,果自相殺,潰散”9。于是命李庭將漢軍,玉昔帖木兒將蒙古軍,并進。
玉昔帖木兒等至乃顏地,留蒙古、女直、漢軍鎮哈剌河(今哈爾哈河)。選精兵扈駕,與玉昔帖木兒軍一起至失刺斡耳朵(失刺,蒙古語“黃”,失刺斡耳朵意為“黃帳”,乃顏的營帳)。隨駕的征東行,省右丞、高麗人洪茶丘“猝遇乃顏騎兵萬余,時茶丘兵不滿千,眾有懼色。茶丘夜令軍中,多裂裳帛為旗幟,斷馬尾為旄,掩映林木,張設疑兵,乃顏兵大驚,以為官兵大至,遂降。”10追擊乃顏,獲其輜重千余。前衛親軍都指揮使、阿速人玉哇失與叛王哈丹所領萬人戰,追至不里都伯塔哈之地(哈爾哈河與諾木爾金河交匯處之東的三角地帶)。乃顏集結重兵十萬,玉哇失陷陣力戰,又敗之。追至失列門林(綽爾河支流色勒必拉一帶),擒乃顏,忽必烈下令將其處死。叛黨魁首既已伏誅,忽必烈回鑾,留玉昔帖木兒、諸王乃蠻臺(乃麻歹、仍馬帶)、平章政事薛徹堅(薛徹干、薛閣干)等追剿余黨,御史大夫博羅歡,欽察將領伯帖木兒,弘吉刺部人帖木兒、忽憐,安遠大將軍、安撫使、高麗軍民總管、東征左副都元帥兀愛等從。
時,合丹勢盛,薛徹堅等多次與戰,不能取勝。忽必烈命忽憐前往增援,值薛徹堅等與敵戰于程火失溫之地,忽憐以二百人迎敵,敗之。哈丹退走猱河(又作惱溫江、那兀河、納兀江、惱木連河等,今嫩江)。御史大夫博羅歡與乃顏將塔不臺軍戰,轉戰二日,身中三矢,大破敵眾,擒其駙馬忽倫。與玉昔帖木兒合兵,擒塔不臺。玉昔帖木兒麾下欽察將領伯帖木兒、高麗將兀愛等敗乃顏兵于忽爾阿剌河,追至海刺爾河,又敗之。乃顏將金家奴、別不古率眾走山前,元軍窮追不舍,再戰于札刺馬禿河,殺其將二人,追至夢可山(蒙可山),擒金家奴。
古代人物圖七月,乃顏黨諸王勢都兒(失都兒)犯咸平,遼東宣慰使塔出遣使馳驛以聞。忽必烈命其領兵一萬,與皇子愛牙赤同力備御。時女直、水達達(居住在牡丹江和黑龍江中下游一帶的以漁獵為業的部族)官民與乃顏聯結,塔出遂與麾下十二騎直抵建州,距咸平一千五百里,與叛將太撒拔都兒合戰。當得知叛將帖哥、抄兒赤等將襲擊愛牙赤時,又以數十人擊退叛軍千余,護愛牙赤渡遼水。乃顏軍來襲,塔出射殺其將,擊退追兵。駐于懿州。
二十五年(1288),皇孫鐵穆耳行邊,乃顏余黨火魯火孫、哈丹禿魯干復叛,攻諸郡,諸王小薛與之相應。皇孫鐵穆耳率土土哈、諸王乃蠻臺(乃麻歹、乃馬帶)、愛牙哈赤、平章塔出、都萬戶閣里帖木兒等奉詔撫諸軍進討。欽察大將土土哈等擊敗叛王火魯火孫(又作火魯哈孫)于兀魯灰,至哈剌溫山(大興安嶺),夜渡貴烈河(又做龜刺兒河,今歸流河),奔襲哈丹軍。玉昔帖木兒率萬戶、弘吉刺部人帖木兒,洪茶丘子洪萬等自貼列可轉戰至龜刺兒河、惱木連河(又作納兀河,今嫩江)。伯帖木兒首戰卻敵,獲其黨駙馬阿剌渾……至霸郎兒,與忽都禿兒干戰,殺其裨將五人,生擒曲先兒。九月,往納兀河東等處,大敗敵軍,“招集逆黨乞答真一千戶、達達百姓及女直押兒撒等五百余戶”。時已隆冬,聲言俟春方進,卻出其不意,倍道兼行,過黑龍江,搗其巢穴,殺戮殆盡,哈丹禿魯干遁去。伯帖木兒追哈丹至斡麻站、兀刺河等處,連敗其黨阿禿八剌哈赤軍,轉戰至帖麥哈必兒哈,又敗之。進至明安倫城(今黑龍江省龍江南),哈丹迎戰,敗走,追至忽蘭葉兒,又與阿禿一日三戰,手殺五人,擒裨將一人。至帖揭里,突襲哈丹,挺身陷陣,身中三十余箭而還。兀愛等敗敵將古都禿魯干于斡禿魯寒。元軍盡得遼左諸部,置東路萬戶府,哈丹竄入高麗境,侵撓西京,距遼陽二千里皆騷動。
二十六年(1289)正月,哈丹再入遼東,不時整軍犯邊。二月,攻胡魯口(今黑龍江省大安北),開元路治中兀顏雅兀格戰數日,敗其軍。四月,朝命塔海發忽都不花所部軍,屯狗站北以御寇。六月,諸王乃蠻帶敗哈丹于托吾兒河(今洮兒河)。時勝納合兒響應哈丹,海都又東來欲與東路叛王聯兵,渡杭海嶺,占領和林。七月,忽必烈再次親征,海都遁去。伯帖木兒奉命西擊海都,行至怯呂連河(克魯倫河),值拜要叛,移師致討,擒其黨伯顏。薛徹堅與弘吉刺部人忽憐迎擊東道叛王,哈丹等退走。東西叛王聯兵反叛的危險解除,元軍收復和林,以丞相伯顏居守。至此,哈丹的勢力被逐出遼東,不得不在高麗境內棲身,并不時竄犯、襲擾遼東,劫奪驛站馬匹,擾亂開元、水達達等處蒙、漢、女真人的正常生產、生活。
二十七年(1290)正月,哈丹余黨自高麗再犯遼東,進攻海陽(今遼寧綏中南),元廷命高麗發耽羅兵干人討之。四月,又攻海陽。五月,攻開元。八月,平昌政事閣里鐵木兒率師與合丹戰于瓦法(今吉林省磐石、海龍一帶),大破其軍。十二月,詔諸王乃蠻帶、遼陽行省平章政事薛徹堅、右丞洪察忽,領蒙古軍萬人分戍雙城及婆娑府諸誠,以防合丹兵,博羅歡俘哈丹二妃。元軍在北部和西線都作了部署,哈丹的勢力被局限在東南一隅,形勢更加被動。
二十八年(1291)正月,元軍主動出擊,徹里帖木兒、伯帖木兒兵至鴨綠江,與哈丹子老的戰,失利。忽必烈又命乃蠻臺、薛徹堅等增援,仍以伯帖木兒為先鋒。“薛徹堅軍先至禪定州,擊敗哈丹。逾數日乃麻歹兵至,合攻哈丹,又敗之。伯帖木兒將百騎追至一大河,虜其妻孥,追奔敗北,哈丹尚有八騎,伯帖木兒只余三騎,再戰,兩騎士皆重傷不能進,伯帖木兒單騎追之,至一大山,日暮,遂失哈丹所在。”
三月,乃顏叛將牙兒馬兀等同女直兵五百人追殺內附民,塔海將兵千人平之。十二月,哈丹大勢已去,閣里帶與玉昔帖木兒議,請繼續增兵,一舉平定乃顏余黨,遂增遼東平叛兵千五百人。
二十九年(1292),在政府軍的強大壓力下,從叛諸王、將領相繼歸降,期議以其分隸諸王、將領,從軍自效。東道諸王叛亂徹底平定。
注釋1參見葉新民《斡惕赤斤家族與蒙元朝廷的關系》,《內蒙古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8年第2期。
2王惲《秋洞集》卷二九,蘇天爵《滋溪文稿》卷二三。
3《元史·世祖紀十一》。
4《元史·伯顏傳》
5《元史·阿沙不花傳》載:乃顏反,諸王納牙等皆應之。帝問計將安出。(阿沙不花)對曰:“臣愚以為莫若先撫安諸王,乃行天討,則叛者勢自孤也。”帝曰:“善,卿試為朕行之。”即北說納牙曰:“大王聞乃顏反耶?”曰:“聞之。”曰:“大王知乃顏已遣使自歸耶?”曰:“不知也。”曰:“聞大王等皆欲為乃顏外應,今乃顏既自歸矣,是獨大王與主上抗。幸主上圣明,亦知非大王意,置之不問。然二三大臣不能無惑,大王何不見上自陳,為萬全計。”納牙悅許之。于是諸王之謀皆解。
6《元史·博羅歡傳》。
7《元史·葉李傳》。
8《元史·鐵哥傳》。
9《元史·李庭傳》。
10《元史·洪茶丘傳》。
關于不里古都伯塔哈與失列門林的地望,參見姚大力《乃顏之亂雜考》,栽《元史與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第7期。
《元史·伯帖木兒傳》。
伯顏伐宋1260年忽必烈即位后,面臨著阿里不哥的挑戰,為集中兵力平定阿里不哥,忽必烈遵守與賈似道達成的協議,撤回圍鄂的蒙古、漢軍,重新部署邊境防務。他以史天澤為河南宣撫使,史權為江漢大都督,擔任對南宋的防御,拒絕李璮出兵攻宋的建議。并采納廉希憲“遣信使諭出息兵講好”的建議1,于4月遣郝經為國信使使宋通好。
賈似道惟恐蒙古使臣的到來會使其謊報軍功的實情暴露,遂囚郝經于真州(今江蘇儀征)。忽必烈致書宋理宗和賈似道,陳述戰和利害,并要求令郝經入見或放還本國,宋廷不應。為了專力對付內亂,忽必烈對宋廷的無禮雖進行了措辭嚴厲的指責,聲言“水陸分道并進,以為問罪之舉”2,卻并未對宋用兵。由于連續發生阿里不哥和李璮之亂,蒙古方面無力再開辟南方戰場,不得不采取措施緩和與南宋的矛盾。自中統元年(1260)到至元四年(1267)的8年間,蒙宋戰場相對平靜。
中統初年,李埴曾多次要求出兵,為忽必烈所止。于李璮之亂發生后,宋曾派兵渡淮,奪取了毫、滕(今屬山東)、徐、宿、邳等州。而叛亂平定后,蒙古軍立即奪回了所失的7州4縣,并將防線南移。但沒有向南宋境內深入。
在川蜀戰場,留守的密里火者和乞臺不花被廉希憲派去的劉黑馬、汪惟正殺死。蒙古軍內部的爭奪減輕了宋軍的防務壓力。但南宋統治集團內部的矛盾使之錯過了收復失地的良機,相反,宋將的爭功和妒賢嫉能,卻導致了降宋金將劉整的降蒙。劉整以15郡30萬戶叛宋降蒙,遭到宋朝的圍剿,在蒙古不能大力增援的情況下,退出四川。
由于忽必烈改變了先攻川蜀的方針,四川戰場遂呈現出相持態勢。
在荊襄戰場,忽必烈撒軍后,兀良哈臺也隨即撒出,只留河南宣撫使兼江淮諸翼軍馬經略使史天澤的漢軍,依舊屯田戍守,力量薄弱,也不具備主動進攻的條件。
古代風景畫鑒賞但是,受到漢將和漢族士人支持的忽必烈,不會放棄統一全國的政治、軍事目標。當戰勝其奪權對象后,他立即將進攻的矛頭指向了南宋。早在忽必烈即位之初,漢將郭侃在上平宋之策時,就提出了“宋據東南,以吳越為家,其要地,則荊襄而已。今日之計,當先取襄陽”的建議3。及劉整入朝,又以先取襄陽為辭,同時建議“造戰艦,習水軍”4。萬戶史權也支持這一建議5。忽必烈采納了上述諸將的建議,改變了以川蜀為重點的戰略方針,選擇襄樊作為突破口,將進攻的重點從川蜀轉移到了荊襄。于是蒙宋戰爭進入了戰略進攻的新階段。
忽必烈在總漠南漢地軍國庶事時,就采納漢臣在河南沿邊屯田積谷的建議,為南下伐宋創造條件。即位后,又將屯田推廣到山東、淮北。為解決軍糧供應做了必要的準備。同時,造戰船,練水軍;開辟兵源,整肅軍紀,補充戰馬,積極部署伐宋。
至元四年(1267)八月,兀良哈臺子阿術“觀兵襄陽”,入南郡,取仙人、鐵城等柵,俘生口5萬,馬牛5千。軍還,被宋軍阻截于襄陽西的安陽灘,鏖戰后得渡江北歸,留一千人于牛心嶺,立虛寨,設疑火,再次大敗宋軍。這次戰役暴露了蒙古軍不善水戰的弱點,于是請求漢軍配合6,為忽必烈接受。
四年冬,襄樊會戰正式開始。忽必烈征諸路兵,命阿術、劉整進攻襄陽。五年(1268年)九月,阿術等“筑鹿門、新城等堡,繼又筑臺漢水中,與夾江堡相應,自是宋兵援襄者不能進”7。劉整“率兵五萬。鈔略沿江諸郡,皆嬰城避其鋒,俘人民八萬”8。
六年(1269年),詔史天澤與駙馬忽刺前往襄樊前線經劃。天澤等見襄陽“城堅池深,必可久守,須斷其糧道,使其自困”,乃“相要害,立城堡,以絕其聲援”9。筑長圍起自萬山,包百丈山,使南北不相通。又筑峴山、虎頭山為一字城聯互諸堡,建立了長期圍困、待其困蔽后進兵攻取的基礎。
宋軍守將呂文煥覺察出蒙古軍的意圖,認識到這是對襄樊守御的嚴重威脅,遣人求援。宋軍先后三次遣夏貴、范文虎率師應援,皆為蒙古軍所敗。七年(1270年)冬,完成了對襄樊的戰役包圍。
至元九年(宋度宗咸淳八年,1272)春,元軍向樊城發動總攻。“破樊城外郛,斬首二千級,生擒將領十六人,增筑重圍守之。”七月,宋京湖制置大使李庭芝派都管張順、路鈴張貴率敢死士3千,輕舟百艘,鹽、布等物資支援襄陽,元軍阻截失利,戰死者無數。于是張貴約駐守郢州的范文虎以5千人進駐龍尾州,夾攻元軍,謀泄。元軍先占龍尾州,張貴被俘,不屈,死。
入秋,元軍致書襄樊守將呂文煥,敦促其投降。呂文煥恃襄樊兩城聯鎖互固,不降。元將張弘范、張禧、阿里海牙等獻計先下樊城,再圖襄陽。忽必烈批準了切斷襄陽援助,先取樊城的作戰計劃,元軍開始了對樊城的總攻。
十年(1273),元軍從東北、西南兩個方向分5路進攻樊城,命熟悉水性的軍士潛入水下,破壞宋軍用以護城的木柵、鐵鎖;回回炮手置炮于城東南助攻;放火燒毀襄陽江岸的宋軍戰船;然后劉整督戰艦至樊城下,五路齊攻,激戰十余日,樊城破,元軍入城。
宋襄樊守將呂文煥困守孤城五年,多次遣人向朝廷告急,賈似道始終不把襄樊城守放在心上,而將與妻妾斗蟋蟀當成“軍國重事”。及至樊城失守,襄陽陷于內無可守之兵,外無援軍的困境。二月,元軍一面攻城,一面遣使入城招降,呂文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