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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點(diǎn)點(diǎn)頭,四散跑開了。
草叢茂密遮擋,撥開雜草,小河兩岸有一處寬敞的空地,陳荷擺下洗澡用品,河水清澈,比伊洛瓦底江渾黃的江水好了不知多少。
她沒有戶外□□的習(xí)慣,只能舀了水擦拭身體,再往頭上淋水打濕頭發(fā),水不聽話地往臉上流,陳荷閉著眼去摸手巾,擦干的那一刻,她看見了河對岸的樹林里有人。
對岸叢林交織掩映,陳荷恰恰好看到一點(diǎn)金光。
一個(gè)長發(fā)女人被兩個(gè)帶刀劍的士兵圍著,她身后是樹,陽光從林子里打下來,陳荷看見樹干后折射了無數(shù)道金光。
陳荷立刻猜出她的身份,在蒲甘沒有比她更華麗的人了。
她不喜歡她,也不能讓她受侮辱,陳荷很快作出決定,從腿上的牛皮槍套里拔出槍。
槍口對準(zhǔn)士兵。
“咔噠——”
陳荷眼前一黑,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白窗簾在黑夜里飄蕩,那張窗簾是她親自挑選的,陳荷喜歡它稠霧般的樣子。女朋友拉著她看《咒怨》,陳荷嚇得睡不著,莊園太古老了,二層走廊沒有裝燈帶,慘亮的月光下,一個(gè)白衣服懸空在兩簾輕紗中。
恐怖片渲染的情緒此刻爆發(fā)了,陳荷取下墻上掛著的獵槍,毫不猶豫地射向白衣服。
怨靈的血濺到窗簾上,紅藍(lán)的警車停在樓下,警察為陳荷披上毯子,問她要不要心理援助。
她打死了來偷東西的黑人女孩。
陳荷放下槍,她扣不下扳機(jī)。
“咔噠——”
士兵的劍敲著樹干,他們笑聲很猥瑣,捉弄恐嚇靠在樹干上的人。
紹明手里握著綠寶石,面前的將領(lǐng)嘲弄地笑,一個(gè)東西劃破空氣,狠狠打在將領(lǐng)臉上。
“紹明!跑!”
三個(gè)人都往河對岸看,那里有一個(gè)女人,濕著長發(fā)和衣服,白得如同吃人的龍女。
雪白的人向?qū)Π渡斐鍪帧?
紹明推開士兵,奮不顧身地跑向陳荷,山坡和河流有一個(gè)錯(cuò)落,紹明從上面跌下來,她感覺不到痛一樣爬起來,泥沙沾在她身上,草葉卷進(jìn)頭發(fā),她提起裙子涉過河水,左腿的膝關(guān)節(jié)在冰冷的水中打顫,她受不住這樣的疼痛,徑直跪在水中。
一只手把她拉住了。
陳荷的手臂很有力量,她把紹明拉出河岸,身后的士兵大喊著想追,她們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拉著手跑出水潭。
腿不再是她的腿,她的身體如此有力,紹明奔跑著,她好像看到了紅色,看到了藍(lán)色,聞到了果肉腐爛的臭氣,耳邊傳來犬吠,那么多事物流光般劃過,她只看清了陳荷。
“哈——”槍套摩擦得腿肉很疼,陳荷喘著氣把紹明拉到高腳屋下,她還沒站穩(wěn)就被吻住了,她沒心情和人親,不過紹明由不得她。
陳荷被親得缺氧,頭鼓脹著疼,她好不容易推開紹明,微弱道:“你不喘口氣。”
紹明牙齦發(fā)酸,她艱難得喘過一口氣,抱著陳荷還要親,陳荷不愿意,她只能靠著誰家的房柱,身后就是牛棚,黃牛甩著尾巴打牛虻,她直勾勾地看陳荷:“你不恨我?”
“哪方面的恨,王后沒對我怎么樣。”
“聽說你手受傷了。”
“我欠她的。”
“這個(gè)呢,救我也是欠我的?”紹明非要逼問她
“你倒欠我還差不多,”嘴唇蹭過紹明的嘴唇:“這個(gè)算喜歡你。”
紹明被她親愣了,她急切的說:“你真的不恨我,不恨我懷疑你,不恨我——”
“還是喜歡多一點(diǎn),誰讓你在機(jī)場救了我,只是你不應(yīng)該懷疑我是蘭金花,太沒理由了,我活著不容易,”她特意停頓了一下,紹明立刻緊張地繃緊身子,陳荷接著說:“但是我不準(zhǔn)備和瘋子計(jì)較。”
牛棚里的雞鴨毫無章法地叫,紹明笑了:“是,你肯定喜歡我,你是我的情人,就該不分是非地幫我被我利用。”
“小瘋子。”陳荷無奈道。
“我是瘋了,所以我把你送給別人,你受到教訓(xùn)沒有,知道了嗎,知道了還是我這里好。”她緊緊抱著陳荷,急切地往陳荷身上蹭,好像她中了毒,陳荷身上有解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