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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嗎，陳荷心里好像蹦出一只鬼，油燈太亮了，她轉(zhuǎn)過身去滅燈，“該喝粥了。”

蓋子落在燈盞上，荷花一樣的燈是佛前貢物，陳荷蓋了幾次都沒蓋滅。

應(yīng)該喝了，陳荷轉(zhuǎn)過身，只見紹明將將拿起勺子，她舀了一勺，蔥花和雞肉在她嘴邊，駭?shù)藐惡赏蝗婚]上眼睛。

紹明吃下一口，含著雞肉疑惑道：“還怕嗎？昨天是我不好。”她嚼了嚼：“疼不疼了，坐過來吧，不動你。”

下一刻，她表情變了，陳荷原就防備著她，因此對她的情緒格外敏感，陳荷瘦，她緊張地咽口水，脖子上兩根筋顫得特別明顯。

紹明咽下毒粥：“你下毒了。”

“我下毒？”陳荷笑得難看：“你給人下毒多了——”

“閉嘴。”紹明聲音很輕，陳荷卻立刻不說話了。

她繞過桌子走到陳荷面前，拉牲口一樣拉住陳荷的紗巾，看陳荷的眼神也和看動物沒有分別：“我被下過這個毒，我當(dāng)時死了，我能吃出它的味道。”紹明摸出一顆解藥含進口中。

陳荷無路可走，紹明在這兒卡無限輪回的bug呢，她體能比紹明好，只要逃到蘭金花的地盤，尚能一搏。

然而她看見兩個仆婦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廊下那一串泥腳印早沒了，紹明用白話道：“看著她喝完。”

完了。

陳荷其實不絕望，她就是失落，人在死前也沒有那些歇斯底里，她說：“好想讓你死，只要你死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好累。”

陳荷吞咽著粥，粥里的雞塊血淋淋地破開她的嗓子，她閉上眼，開放式廚房，室內(nèi)設(shè)計師作出優(yōu)雅的燈光，華麗的長桌上放著一碗粥，她們誰都沒有動，她的女友只看了一眼，淡淡道：“粥里有毒，下毒前先整理好表情，不要總是撩頭發(fā)，你沒有穿鞋。”

第21章 新王后

陳荷出軌了，她是被迫出軌，因為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不能掌控她的意識，醫(yī)生看完陳荷的心理測試量表，直白地建議她住院。

她們住在鄉(xiāng)下，初冬的路面就堆了雪，樹葉都掉光了，陳荷把報告單折成對折放進羽絨服口袋。

她的好日子要結(jié)束了，或許她沒有金頭發(fā)，如果墊了鼻子會不會太假，她的英語也一般，那人喜歡英式英語。

為什么會不愛了。

真的很突然。

是自己在床上不能配合她嗎，陳荷通過介紹信，加入了俱樂部。

陳荷悲慘地發(fā)現(xiàn)還是不可以，那一定是有地方壞了，她知道自己漂亮，但是這個漂亮不符合美國審美。

萬一那人的審美也變了……

很難想象她住在美國鄉(xiāng)下竟然沒有駕照，風(fēng)太冷，陳荷躲在電話亭里等人，等她接自己回莊園，等她和被人出完軌回家。

她們出來了，她的出軌對象是美國人，長得如同歐美少女電影里的啦啦隊長，她熱情奔放地同陳荷打招呼，她們穿著長大衣，像是巴黎人，陳荷低下頭。

陳荷坐上車，沃爾沃開出街區(qū)，路邊有一家殺蟲公司正在拉橫幅促銷，一款殺蟲劑配著一個搶眼的招牌：“消除一切煩惱。”

“你愛我嗎。”

干燥的暖風(fēng)吹在她臉上，陳荷很悲傷。

“突然問這個？你要聽真話嗎。”

“聽。”

“我這輩子都是為你而活。”

太假了。

真的太假了，如果她們還在當(dāng)年該多好，她們還穿著校服，偷偷在課桌下吃蛋糕，早知道把愛停留在那一刻了。

不過至少她對自己還有一點愛意。

否則她就不會每周五帶自己進市區(qū)了。

陳荷叫來殺蟲公司，她特意留下了一瓶清潔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