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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的什么?”既來之則安之,葉塵心湊到越闕跟前,看他手中圖冊。
“我也看不懂,不知少靈從哪里弄來的……”話音未落,越闕忽然聞到葉塵心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幽的熏香,類似沉水香與淡淡的茉莉,心中一動。
葉塵心低著頭,從越闕的角度看,他的臉龐白皙透潤,鼻梁挺直,睫毛很長,一雙漂亮的眼睛細長微翹,像極了狐貍。
“嘖嘖,畫得真丑。”第一次看漫畫的葉塵心如是說,“這人畫得根本不合理,哪有這么大的眼睛,這么小的嘴,這么細的腰。”
越闕不知為何說出一句:“你的腰就這么細。”
“……”葉塵心抬頭,狐疑地望著越闕,“你吃錯藥了?”
越闕尷尬地挪開視線,去找別的書看。
隨手抽了一本,打開只是瞄了一眼,當即摸到燙手山芋似的,下意識丟了出去。
書籍落地,葉塵心低頭一看,只見書中兩個交纏的小人兒,親著嘴,連著體,還都是帶把兒的。
“…………”
“…………”
越闕趕緊撿起來,合上扉頁,將書胡亂塞進書架,“少靈平時看的什么書!”
葉塵心動了動嘴唇,想說這書一看就很新,應該不是靈君自己看的,而是專門放在這兒,讓他們看的。
室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越闕往里面走,葉塵心跟著。
撩開一層珠簾與紗簾,窸窸窣窣的響聲中,內室的場景映入二人眼簾——好大一張床。
葉塵心看著鋪滿玫瑰花瓣、放了“喜”字剪紙的大床,幾乎是立即明白了曲延的用意。
越闕一時沒領會:“……少靈平時就和陛下在此處白日宣淫嗎?”
葉塵心:“應該不是。”
越闕搖頭嘆息,“罷了,他們是夫夫,就算我這個大哥也管不著。”說著,他放下了紗簾,“我們出去吧。”
葉塵心抬起狐貍眼,“你不覺得,這張床是為我們準備的嗎?”
越闕一愣,心中本就癢癢的,臟腑也燙起來,他無意識扯了扯衣襟,避開葉塵心的眼睛,“怎么會。”
葉塵心知道,錯過這次,他和越闕恐怕很難再有這么好的機會,當即一咬牙,逼近越闕,幾乎貼上那半張冰冷的鐵面,“就是如此,靈君美意,豈能抗旨?”
越闕后退一步,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葉塵心,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對方飽滿潤澤的唇上,喉結一滾,身體升起一股滾燙之意來。
葉塵心又近一步,目光灼灼,“越闕,你……可想過我?”
越闕移開視線,深深呼出一口灼燙的氣息,忍著欲念的侵襲,他已意識到,曲延給他喝的那杯茶有問題……他尚且能用意志壓制。
但隨著葉塵心的靠近,那股被他壓在理智之下的欲念動搖得厲害,宛如行將破土而出。
“……葉塵心,你值得更好的。”越闕稍稍側過臉,用那半張鐵面對著葉塵心。
鐵面下的臉雖然少了猙獰,但疤痕仍在,這樣一張臉若是文臣,是一輩子不可能高升的,他只能做個武將。
而武將文臣的結合,向來會被帝王猜忌。
葉塵心剛步入仕途的高位,正是節節攀升的時候,如果和越闕在一起,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做文章。
越闕看似粗心,實則考慮得更長遠。他和葉塵心可以是同僚,可以是摯友,可以是知己,但唯獨最親密的關系,必須慎重再慎重。
葉塵心讀懂了越闕的難言之色,笑一聲:“越闕,我阿爹阿娘早已認可你。你說我值得更好,你來說說,更好的在哪兒?”
“……”
“是左相的孫女,還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
“……”
“這京中,這大周,這天下,我葉塵心也只遇到一個越闕。定北關之戰,你‘死了’,如果你沒有及時寫信給我,恐怕你回來時,只能給我上墳了。”
越闕猛然看向葉塵心,他從不知道,葉塵心有過輕生的想法。
葉塵心抬手摘掉越闕的鐵面具,撫上那道貫穿臉頰脖頸的傷疤,指尖流連到脖子,“這傷,差點要了你的命,我恨它。但它終究給你留了一線生機,我就不怪它了。”
越闕垂下深邃的眉眼,“你不覺得……很丑嗎?”
葉塵心噗嗤一笑:“丑?越闕你在說什么,你可是我見過的最英俊的男人,不然我這么挑剔的人,怎么就想你想了那么多年。”
“想我?”
葉塵心竟有些羞赧,“你是第一個敢打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