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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林點點頭:“還行。橋接劑怎么樣了?”
“常宏和小孩一人搶了一管。”
“他們?nèi)四兀文δ兀俊?
斑斕沉默片刻后說:“何摩被小孩那邊的人帶走了,常宏跟安德里坐直升機走了,白羽的身體慢慢在恢復(fù),剛剛也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萊泊山空前的冷清。嘯林問:“你們兩個怎么不走?”
“你舌頭一伸就倒在這,我們嚇都嚇?biāo)懒耍ε履阃Σ贿^去,都考慮過怎么把你的尸體拖去明珠之巔帶給布白呢。”寶尼搶著說,“不過我們還沒商量出來好辦法,你就醒了。”
嘯林低頭整理自己爪子上的毛發(fā),漫不經(jīng)心道:“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讓阿白看到啊。”
“那你都死了,也管不到我們怎么處理你的尸體。”斑斕伸了個懶腰,“你還能走嗎,馬上要到雨季了,我和寶尼不習(xí)慣在雨里捕獵,要趕在雨水到來前離開。你要怎么辦,和我們一起下山嗎?”
嘯林沒有力氣站起來送別,他有些撐不住身體,但又不想讓斑斕和寶尼無法安心離開,于是拼命忍住痛苦,問:“你們打算去哪?”
“找個沒人類、有獵物的地方,能活著就行。”斑斕很是灑脫。
“我本想邀請你們?nèi)チ趾Q┰悄銈兡芰μ珡姡≡谀抢锟赡軙寗e的動物捕捉不到食物。所以,抱歉。”
“沒事,我們本來也怕冷,不能去那。我跟人類打聽過,花豹和鬣狗的故鄉(xiāng)跟獅子相同,只要遇到獅群,我們就知道該在哪里落腳。”
寶尼走上前蹭蹭嘯林的后背:“我們不回明珠之巔了,你可以幫我跟布白說句話嗎?”
“什么話?”
“讓他不要總是掛念我們,斑斕雖然只有一只眼睛,但也很厲害。他要享受自己的生活,別再為我們放棄任何東西了。”
“好,我會跟他說的。”
斑斕早已經(jīng)驅(qū)散了最后困在動物園的幾頭喪尸,她迎著細(xì)雨,扭頭告訴嘯林:“我們走了。”
“嗯,走吧。”
斑斕帶著寶尼離開,走出兩步,她長嘆,又轉(zhuǎn)身對嘯林喊:“喂!你跟布白好好的啊,別欺負(fù)他,他身體不好、腦袋還笨,不能受委屈的!”
嘯林用盡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站起身,讓斑斕和寶尼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堅定地回應(yīng):“不會欺負(fù)他,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
雨一直下,天地萬物頃刻間籠罩上層薄薄的霧氣,炙熱的空氣被澆滅,只殘留些許焦糊味,久久地縈繞在嘯林鼻尖。他重傷未愈,不愿讓斑斕和寶尼再多停留,所以才強裝沒事,其實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連緩慢的行走都如同被千刀萬剮般痛苦。
記不清走了多久,離開萊泊山后,嘯林只能靠對布白的思念支撐自己繼續(xù)走下去。大雨澆透他的毛發(fā),使他無比狼狽,又饑腸轆轆,漸漸意識昏沉,無法直線行走。
東之塔進入雨季時,明珠之巔正在經(jīng)受陽光的炙烤,大地出現(xiàn)許多裂縫,嘯林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就在那片干裂的大地上,所以他一定要回去,無論歸途耗費多少時間,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這次的傷似乎有些太嚴(yán)重了。
嘯林的嘴角不斷溢出血沫,他抬頭去望灰蒙蒙的天,雨絲如同螺旋,將整個世界攪亂。
“阿白……”
天旋地轉(zhuǎn)間,嘯林栽倒在殘破的建筑碎片中。雷聲憑空炸響,閃電將天際線照亮一瞬,老虎的身體陷進廢墟,被碎裂的鋼筋水泥掩蓋。慘白的電光忽明忽暗,風(fēng)雨奪走老虎身上燦爛奪目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