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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白在房間里急得團團轉,他頻繁發出嗚嗚的叫聲,呼喚自己的朋友。魯大王剛將青青葉送去找胡椒玩,正兩爪空空的回來,在醫療站外聽見布白焦急的呼叫聲,三兩步爬上樓梯,悶頭憑借蠻力撞破病房加厚的木門,成功解救被困住的布白。
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再厚實的門也扛不住科迪亞克棕熊的全力沖撞。
魯大王迎上去:“怎么了怎么了”
布白越過魯大王,將腦袋探出門外張望:“你看到那一大群人沒有?”
“哪里有人,我咋沒看到。”
“我親眼看見有兩個人被送進了醫療站,其中有一個好像是我們見過的某個軍官,可惜我還沒跟過去仔細看就被關了起來,現在那些人都找不到了。”
魯大王靠著破損的門緩緩坐下,沉思道:“要不我們去找鼠群問問情況?”
“那還得等到夜里,太慢了,還不如我們自己去。”
“這,有點危險吧……”
布白完全不在乎,他將尾巴一甩,走出門外,舒展自己的四肢,就像是優雅地伸懶腰打哈欠:“能有什么危險,無非不就是被打一針麻醉關進籠子,過不了多久又能出來。”
魯大王沒法和布白爭辯,自從嘯林失去消息后,布白就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失去了玩耍的欲望,對進食也沒有興趣,難道遇到能讓他提起精神的事,魯大王不想掃興。
他們在醫療站并不算寬敞的樓梯間互相推擠著向上爬,布白吐槽:“為什么人類可以坐電梯,我們卻坐不了。”
“你坐過電梯,大概是做完手術回到病房的那時候,你跟著人類一起坐在那個大鐵皮盒子里回病房,我和青青葉就只能爬樓梯。”
“我知道,而且你也坐過電梯,你忘啦,莫爾斯基地有很大的電梯,我們都坐過。”
“哦,確實。不過坐電梯沒什么好的,那個鐵皮盒子一上一下總有點抖,你不害怕它突然會掉下去嗎?人類爬樓梯很累才要用到電梯,我們不需要啦。”
“我們爬樓梯也很累的。”布白說著,跳上六樓的平臺,“我覺得就是這里,我已經聽到人類的聲音了,吵吵鬧鬧。”
魯大王將布白按住:“你不要亂動,后面都聽我指揮,偷偷摸摸這事我熟,我偷過人類很多肉。”
“我們就去聽聽看這么多人在說什么,聽完就走。”布白保證自己絕不會亂跑,縮在魯大王小山似的影子下方,靜悄悄地靠近那擁擠的人群。
人們將淬火圍在中心,每個人都漲紅了臉,說急眼了就一拳錘上墻壁,絲毫不顧及手術室內正在急救的常宏。
淬火聽煩了,厲聲斥責他們,隨即推開安德里的病房門走了進去,將那群各執己見的下屬關在門外。
躲在樓梯口的布白眼見聽不到動靜,大著膽子往深處走,趁沒人注意他和魯大王,鉆進隔壁病房,將耳朵緊貼著墻壁,偷聽安德里和淬火的談話。
似乎是安德里在哭,那樣的大塊頭竟然也會哭?安德里羞惱的哭泣聲很難聽,但淬火卻在安撫他:“行了,你跟了我這么多年,忠心耿耿,不過是一次任務,有什么好哭的。”
布白耳朵猛地豎起,是有關任務的談話!是嘯林去執行的那個任務!人類已經回來了,那嘯林肯定也要回來了。布白驚喜地用爪子抓磨地板,示意魯大王也過來聽。
安德里在淬火面前哭得更大聲了,他嚎道:“我對不起您的信任,您懲罰我吧!罰我錢、降我職,隨便怎么罰都行。”
“你那點工資不是全用來補貼鬣狗口糧了嗎,我能罰出來你幾個錢?”淬火開玩笑,“賣身我也不要,你這樣子不太合我口味。”
安德里止住哭泣聲,從病床上爬下來,虔誠地用雙手從緊貼胸口的衣兜里掏出那瓶脆弱的玻璃試管。試管被軟金屬層層包裹,那些隔絕輻射的材料被剝離開一個小口子,橋接劑的瑩藍色光芒溢出些許。
淬火屏住呼吸,她壓抑心中的情緒,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伸手將藥劑接來。被軟金屬包裹著的試管僅僅只是裂開一條微小的縫隙,也足以讓在場的人感受到屬于橋接劑的強大能量。
安德里擦去眼淚:“常宏拼盡全力只搶到這一管,還有一管被反神會的陳茂帶走了。喪尸在追橋接劑,應該很快就會到明珠之巔。”
躲在墻后的布白呼吸一滯,同魯大王交換眼神,將耳朵更加用力的貼緊墻壁。老虎和棕熊的聽力都遠超人類,正因如此,他們能輕而易舉地隔著墻壁聽清人類的談話。
淬火將軟金屬重新捏緊,對安德里說:“橋接劑有三管,反神會拿走一管,那還有一管在哪?”
安德里愣住,茫然地搖頭:“常宏帶出來的時候只有兩管,我沒有進去實驗室,所以不清楚里面發生了什么。”
“周圍有異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