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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綺麗糾結后的抗拒,田鴣也沒再說什么。
反神會現在幾乎人人都戴著god's ear,能和動物交流的感覺十分奇妙,云浮城的人又喜歡養寵物,因此很多人主動申請想成為god's ear的實驗者,就為了能和自家養的狗說說話。家里人多的還在猶豫,那些孤身一人在末世艱難求生的幾乎是反神會名額一放出來就搶著要來。反神會在云浮城的根基逐漸穩固,隱隱有向外發展的意思。
“弄好了嗎,今天god's ear又招募了一批志愿者,快點去做植入手術吧。”田鴣催促。
綺麗用力捏扁輸液管的滴壺,看透明的藥水順利流入管中,滴流的速度逐漸穩定,便將手中一個閃著紅光的小夾子夾在滴壺上方,并蹲下身囑咐趴在床底的獒犬:“等你聽到滴滴滴的聲音,就說明這瓶水已經要輸完了,去門外喊隨便一個獸醫來給嘯林換吊瓶好嗎?”
老胖鄭重地保證,同時低呼表示自己會時刻注意。
“真厲害。”綺麗摘下手套,直接用微涼的手掌撫摸老胖的腦袋,隨后走出病房。
老胖覺得綺麗的手應該很涼,雖然她毛很厚,按理說是感受不到人類手掌的溫度的,但她就是覺得綺麗不是那種手熱熱的人類。綺麗看起來很需要溫暖的狗狗陪伴,如果她要狗,平安那頭傻金毛應該很合適。
老胖將自己心里那微微的失落壓下,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因為聽到綺麗不愿意養自己而失落,從床底鉆出來狠狠甩毛,將本就蓬松的毛發甩得更炸,隨即跳上綺麗給她準備的綁帶床上,開始全神貫注地監控嘯林的輸液情況。
陪病患輸液是很無聊的,但老胖沒無聊多久,在到達云浮城的第三個清晨,嘯林睜開了眼睛。他先是躺在病床上將眼珠微微轉動,觀察自己身在何方,發現是陌生的人類建筑后立刻警覺起來,想站起身卻發現渾身都被束縛住,只能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彈。
晨曦將室內也照得朦朧,嘯林想大吼一聲,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的嗓子就像是十幾個月都沒有雨水滋潤的土地,輕輕一動就皸裂出萬千溝壑,僅能發出些不成調的聲音。
好在就睡在病床旁的老胖醒了過來,她看見嘯林在床上扭動身體,立刻沖出門外,朝著正在值守的反神會成員狂吠。獒犬中氣十足的吠叫讓人類快步走向嘯林的病房,恰好陳茂剛熬了個通宵回到辦公室,聽說嘯林醒了,也快步趕了過去。
病房里,綺麗正在擺弄一個巨大的伊麗莎白圈,想往嘯林脖子上套。嘯林拼命閃躲,雖然嗓子啞了,但不妨礙他表達自己的抗拒,寧可將傷口掙得開裂,也死活不肯帶圈。老胖在嘯林和綺麗中間猶豫,也不知道該幫哪個,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聽上去倒像是在助興。
陳茂走進病房,將綺麗手中的加大版伊麗莎白圈拿走:“沒事,不用給他帶。”
綺麗作為獸醫,行醫風格十分嚴謹,她不贊同地看向陳茂:“他傷口太多,如果舔到,不利于傷口恢復,還可能再次感染發炎。”
“嘯林不是那種很笨的老虎,他知道什么樣的傷口不能舔。”陳茂將昨晚的實驗記錄拿給綺麗,“你去整理下資料,待會召集大家開個會。”
“行吧。”綺麗只好放棄。
見那個執意給自己帶圈的女人終于走了,嘯林的情緒也緩和不少,但他不太想在人類面前毫無防備的躺著,于是拖著身體硬要坐直,微微俯視陳茂。
陳茂在病床邊坐下:“我沒想到你能活著,老胖送你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快斷氣了,沒想到恢復的這么快,才三天就能清醒。”
“老胖?”嘯林扭頭一看,坐在陳茂身邊的大狗確實有點像老胖,但老胖的毛色比較黑,身上也沒這么干凈。
老胖行了個小狗禮表示自己的禮貌,頂著嘯林質疑的目光解釋:“是我,我洗了個澡。”
“多謝。”嘯林發現自己沒什么好送出手的禮物,只有滿身拽不掉的繃帶,只好承諾,“你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嗎,我可以給你和你那些朋友抓些食物。”
“不用,你現在走路都費勁呢,還是好好養傷吧。”老胖說,“當時你泡在水里,金剛最先發現你,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我把人類喊過來的時候你真的差點就沒有呼吸了,還好云浮城離東之塔不遠,陳茂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