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斷秋道:“晚上哪來的彩虹?”
“我當然知道。”江欲雪將劍從樹上拔出來,沒好氣道,“那我們在這兒等一晚,明早再找?今晚許是還要下雨。”
恰在此時,整座島嶼猛然震顫,地動山搖。奇禽異獸驚飛四散,百花詭異地綻放在巖石、樹干,甚至活物身上。
身前那顆巨樹亦是眨眼間開滿了大紅花朵,擠出樹皮裂縫,如毒瘤般瘋狂蔓延,變成了一顆活生生的花柱子。
何斷秋身負木靈根,對草木變化最為敏感,此刻只覺頭重腳輕,七竅間滲出溫熱液體,抬手一抹眼下,竟是流血了。
“你怎么流成這樣了?”江欲雪心驚,顧不上找茬了,伸手便要去扶他,指尖剛觸到手腕,就被一股滾燙的靈力彈開。
何斷秋急忙收了靈力,道:“我沒事,這島上的木靈力太邪性了,跟我體內的靈氣相沖。這里的花不對勁,你別碰。”
“你真沒事?血都流一地了。”江欲雪還是有些擔心,“要不我給你凍起來?”
何斷秋本來被他用這般關心的眼神看著,心中還是暖暖的,聽完后邊的話,又是一寒,無可奈何道:“師弟……你可真不是做醫修的料。”
江欲雪的手指在碰到何斷秋手腕之前,陡地一停。
冰霜凍住了幾片被血浸染的落葉。
“怎么不說話?”何斷秋察覺到氣氛不對,擦去鼻血,看向他。
江欲雪別開臉,聲音悶悶的:“沒什么。我不跟現在的你計較這個。”
他召出一塊平整的冰臺,讓何斷秋上去調息。見何斷秋止住了身上的血,他便收回手,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喂,怎么不說話了?”何斷秋跟上去,“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江欲雪腳步沒停,聲音硬邦邦的:“沒當真。”
“那你走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唄。”何斷秋體內靈力還在沖撞,追得有些吃力,索性伸手拉住他衣袖。
江欲雪攏了攏衣袖,將人扒拉開。
何斷秋心說就他那隨心所欲亂下藥的學醫態度,跟胡鬧似的,根本看不出來做醫修的半點誠意,還不容許他說一說了。
“我說錯話了,我給你賠不是,行不行?咱們和好吧,還得一塊兒找秘境入口呢。”何斷秋忍氣吞聲道。
“用不著你賠不是。”江欲雪道。
“那我們二人既然做了夫妻……”何斷秋說了夫妻二字,自己舌頭險些打結。
江欲雪駁道:“誰跟你是夫妻!我們早就和離了!”
“和離?!”何斷秋徹底懵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不知情!”
江欲雪雙手抱臂:“你做皇子,七小皇妃輪不著我。你做皇上,皇后也輪不著我,我要進你后宮,怕是只能領個太監的缺。”
這小兔崽子在瞎說什么呢?又是皇上又是太監的!何斷秋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堵得快要炸開:“江欲雪,你非要這樣說話是不是?好!我回去就稟明父皇母后,這勞什子皇子我不做了!你看我還……”
何斷秋的話被林中傳來的撞擊聲打斷。
兩人對視一眼,暫時壓下火藥味,朝聲音來源潛去。
用劍撥開垂掛的詭異花藤,江欲雪瞧見一個身著鎮祟衙勁裝的年輕體修正痛苦地倚在樹下。
他身形高大,眉眼深邃剛毅,此刻卻臉色蒼白,冷汗浸濕了額發。
沒想到這種地方還有其他人,江欲雪走上前去,發現他手臂上衣料撕裂,裸露的肌肉上鼓起一個暗紅發紫的肉瘤,看著格外駭人。
看到有人來,這體修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想抱拳,奈何右臂使不上力,只能勉強抬了抬左手:“在下林睿昂,鎮祟衙執役,不慎被此地邪花所侵,二位仙長可否施以援手?”
話沒說完,他便疼得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布滿血污的衣襟上。
這人神色坦誠直率,江欲雪直覺不是壞人,走到人身邊,蹲下,打算檢查一番。
何斷秋跟過去,皺起眉提醒道:“先不要輕舉妄動,這瘤子與島上邪花同源,極其危險!”
江欲雪沒說話,微微俯身,仔細看了看那肉瘤,冰雪般的指尖在距離皮膚寸許處虛虛劃過。
何斷秋想抓住他的手腕,反被他拍開:“別搗亂。”
他專注地繼續檢查對方的傷勢,林睿昂呼吸一滯,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眼前這人過分清冷的眉眼和全神貫注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