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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哪兒了?”
何晨曦非常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后一本正經(jīng)回復(fù):
“錯在不該在教室里大聲喧嘩!”
態(tài)度良好,行為端正,但是堅決不改。
“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
何晨曦這人有個特點,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眼神特別好。就算是十公里以外的鴿子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眼下氛圍明顯不對,沈宿頭頂?shù)呐瓪鈼l都要爆了,他哪里心里還沒數(shù)?
正巧窗外有人叫魂一樣的拉長聲音大喊:
“何晨曦!快出來找你有事!”
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宿哥,你等等我,外面有人找我!”
何晨曦抓過自己桌上的手機,甩開腿像是一溜煙撒丫跑了。
嘖。
跑得倒是挺快。
核心人物何晨曦一走,聚在一起聽八卦的“烏合之眾”自然也就做鳥獸散,又回到了之前吹水打屁待機狀態(tài)。
這些學(xué)生下了課沒事情干,最擅長吹水打屁聊天,趴在欄桿上聊人生聊理想看晚霞。
再加上本就悶熱,教室里鬧哄哄的,感覺就像是在蒸籠里。
沒了何晨曦,沈宿也沒有找別的同學(xué)麻煩的興趣。
還不如往自己座位上一坐,玩一會手機。
或許是太過于用力,椅子在他的沖擊力下直接撞到了后桌的椅子上。
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后桌上的習(xí)題冊因為自重太輕,也在沖擊力上掉下來幾本,砸到了沈宿的肩膀上。
沈宿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扣,伸出兩根手指提起習(xí)題冊,抓了抓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正準(zhǔn)備轉(zhuǎn)過頭跟后面的人道歉。
卻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動靜,后桌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拉過桌子往后拖了拖。
“刺啦——”一聲。
就好像踩到了油光發(fā)亮的皮鞋,高貴冷艷的皮鞋主人只是用紙巾擦了擦正眼都不瞧他。
多少有些頗為嫌棄的意思。
……
沈宿的動作僵住了。
操了。
他怎么就忘了。
陸慵這個正主還像尊活閻王一樣端坐在教室里!
麻了。
徹底麻了。
沈宿停住了轉(zhuǎn)到一半的僵硬的身體,覺得自己剛才的不好意思簡直就是多余。
他是同情心泛濫了才對陸慵升起了不該有的感情,他把習(xí)題冊沒好氣地往陸慵桌上一放,又轉(zhuǎn)了回去。
時值晚上七點,外面還天光大亮,樹枝枝繁葉茂。
在銀杏葉的樹葉罅隙,看見淡藍色天空中亮起的第一顆星星。
陸慵一只手撐在自己的腦后,修長的手指蜷在腦后,掛在后脖頸上,神情淡漠地盯著窗外看。
窗外的飛鳥盤旋歸巢。
或許是察覺到了沈宿的視線,他慢慢地轉(zhuǎn)過眼神。
“沒人教過你,還人東西要當(dāng)著別人的面嗎?”
說話聲音不帶多少情緒,因為嗓音低沉,平白蒙上了一層寒意。
沈宿被逮個正著面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有時候同學(xué)面對面社交就是這樣麻煩。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想藏都藏不住,一個心動一句嘴硬就像是擺在明面樣人盡皆知。
這算是什么事情?
沈宿的臉上沒好氣地擠出一個笑容。
既然已經(jīng)被抓到了,直接轉(zhuǎn)回去就顯得太沒情商。
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沈宿深吸了一口氣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還你。”
沈宿把落在自己身上的習(xí)題集一本一本地放回到了陸慵的桌上,心情不好動作自然也重,連帶著放書的聲音都沒好氣。
放完了之后,眼見陸慵也沒有說別的話。
沈宿忙不迭地準(zhǔn)備轉(zhuǎn)回去,心想自己也算是逃過一劫。
卻聽見陸慵在他的背后幽幽地說:
“還有呢?”
沈宿的眼皮微微一跳,他按捺下自己的性子繼續(xù)說道:
“我已經(jīng)把落在我這邊的都還給你了。”
沈宿把自己的手張開以示清白,就連自己的身上的灰塵他都干干凈凈地展示。
生怕真的扣下了什么,還要跟陸慵糾纏不清。
“你應(yīng)該……”
陸慵的嗓音低沉,連帶著字句也沁了一層冰,冷淡異常。
“還欠我一句道歉吧?”
沈宿:……
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