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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作為局外人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點評。
陸慵又不接話了。
過了很久,陸慵才低聲回道:
“你別管。”
狗哥長嘆一口氣:
“你的嘴硬死算了。”
“遲早有一天你得栽在他手里。”
早就已經栽了,這件事不是眾所周知的嗎?
除了本人毫無察覺以外。
“世界這么大無奇不有,沒有必要在一棵大樹上吊死。”
“而且那顆大樹的生長姿勢還不怎么好看,搞不好就轉角再遇到真愛了呢。”
“你要不可以試著先把他放下一陣子。”
陸慵沒有回話。
他沒法搭話。
這個時候房間里響起一陣手機鈴聲,狗哥一聽到鈴聲就笑逐顏開。
“哎喲,我老婆給我打電話了。”
接到老婆大人的電話,狗哥也不跟陸慵吹水扯皮了。
“再您媽的見,陸大魔頭,祝您事事順利,萬事大吉,出門被車撞。”
狗哥一摔門沖出了陸慵的辦公室。他一走,辦公室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實際上,這個辦公室常年都是這么冷清。
太冷了。
冷得都要結冰了。
“沈宿。”
陸慵低聲叫了一聲,但是沒有回音。人在脆弱的時候會有防御機制,會下意識地叫自己最親近的人的名字。
很多人會在無意識中叫一聲“媽”。
有時候陸慵也會想,自己這么上趕著犯賤到底有什么意義?但是他同時又會想,這么冷的房間,沈宿在會不會溫暖一點。
太矛盾了,但是正如狗哥所說,理智和情感是兩碼事。
就算理智再清楚,但是情緒這個東西不受理智控制。
心臟只會因為愛而跳動。
是的,就算陸慵的理智把這件事說了一萬遍,理了一萬遍,早放棄,早解脫,早收場。
可是他的目光仍舊會不由自主地被沈宿所吸引。
就好像他是宇宙中唯一的那一個發光體一樣,所有光盡頭的黑洞。
“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人總是會有一種錯覺,天上有那么多顆璀璨的繁星有一顆會屬于自己。
——
考完沒有出成績的時候是高中最放松的一段時間。
沒有了成績這個催命閻王跟在身后,要是老師再放松警惕一陣子。
學生基本上就野了。
撒丫往外跑,攔都攔不住,堪比野獸出欄。
但是這種好日子就持續了不到一天,一中老師動作快改卷子更快,簡直就是無情的閱卷機器人。
眼睛就是掃描儀,手就是印刷機。
“哐當——”“哐當——”
手起刀落,一摞卷子就見了底。
再然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教務處的老師在上課時間,如入無人之境,走到了教室最后面,把背后的雙面膠一撕,再往墻上的成績單公示欄一貼。
下課鈴聲一響,所有人就從椅子上彈射出來,一窩蜂地涌到了最后面。
“臥槽!”
“陸神又是第一!!!”
“這次只超了第二名十多分。”
“什么叫只超了第二名十多分,這叫做感謝陸神不殺之恩。”
“我等終于能夠跟得上大神的步伐了懂嗎?”
“哎喲,你這次進了年級前三十?”
“饒了我吧,純屬運氣好。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都沒做完,要不是前面一道沒錯,真拿不了前三十。”
這種凡爾賽就該當場弄死,再踩兩腳。
“我靠,閆朗沒進年級前十?”
“他掉了一百多名,夸張。”
這群好事的男生在班級里跳得最歡,在考試這場每周清零的大逃殺中,他們依靠還不錯的基礎,短暫地存活了下來。
作為幸存者的他們,自然是通過反復咀嚼別人的失敗作為取樂。
這種行為沒有任何道德可言。
以往這群人是以閆朗為首的。這次閆朗自己考差了,自然沒有往人群中擠。
沈宿一轉頭正好看到閆朗佝僂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垂著眼睛,盯著卷子,手壓在攤開的試卷上,將試卷上的紅色分數攥得扭曲變形。
就算任何人來給他搭話,他都不理。他也總算是嘗到了自己以往種種惡行的回旋鏢。
沈宿更關心的另有其事,他聽著自己不是年級第一,就算打著繃帶也要拖著這副“老弱病殘”的身體往人群中擠,但是無奈這群人實在是太狂野,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
努力了半天白努力,最后仍舊被無情地擠出了教室外。
沈宿本著永不言敗的精神,一鼓作氣再擠進去的時候,一個女生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