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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寧司監假情假意地說:“無為真人這又是哪里的話?不才只是覺得金靈根本就稀少,孟小道友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孟吱吱似是心意已決:“多謝寧司監。不過我心之所向仍是定朔堂,想見一見程小師兄。”
“程小師兄?”扶恨水一字一頓的品。
“有點意思。”
扶恨水的手指有節律地敲著桌案,反復嚼著這四個字,臉色陰沉得可怕。
寧何如眼見勸說無果,又折了面子,便不再多作勸阻:“好。我并不強人所難,尊重你的意見。”
孟吱吱看向扶恨水,誠懇道:“也多謝師父。”
看來這孩子是死心塌地要選定朔堂了。
扶恨水冷道:“我目前好像還沒答應收你。”
孟吱吱錯愕抬頭。
寧司監頓覺無語,忍不住“嘖”了一聲。
扶恨水眼神陰晴莫測,說道:“定朔堂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之后還有諸多測試。”
他頓了頓,又道:“我倒要看看,這丹術堂的堂主都搶著要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等儀程都結束后,你到天璇堂一趟吧。”
孟吱吱感激地躬身三叩:“弟子多謝無為真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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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柳師兄is watching you~
助攻+1
師父:我好不容易定的親事,有人要拱我家白菜?[問號]
第13章
程思齊毫無頭緒。
“下一位,定朔堂程思齊。”
道童高聲喚他名字,程思齊應了聲,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兩百長階。
碎金流光透過枝椏,桃花隨風緩緩飄落,讓程思齊有些恍惚。
八年前的二月天,應該也是這幅光景的。
那年南疆回暖比往年來的更早,他和哥哥站在那棵懷抱大的桃花樹下。
滿樹花苞擠擠挨挨,卻賭氣似的憋了幾日都不肯開,唯有樹梢頂端那朵,獨自絢爛盛放。
程思齊一心想看,可他即便坐在程賢肩膀上、小身子拼命往上夠,還是差那么一點。
程賢見他那眼巴巴的模樣,唇角噙著笑,轉身搬來一個高凳,一個人顫巍巍地踩上去折。
小程思齊仰著腦袋,脆生生地問:
“哥,它開得正好,還是不要摘了吧?”
程賢緊緊攀著樹干,另一手拼命朝那朵花抻長,他笑道:
“說不定明日其它花都開了,這枝我想給你看看。”
話音剛落,一枝桃花便遞到程思齊的手中。
年幼的程思齊小心翼翼地捧過,明媚地笑起來:
“謝謝哥哥!”
程賢摸摸他的頭:“思齊乖。”
……
而后就真與程賢所說那般,那一夜春風吹拂南疆,漫山的桃花盡數盛放。
之后勢態急轉直下,腥風血雨席卷,南疆生靈涂炭,天道崩摧,他與兄長失散。
程思齊逃亡途中,遭到魔教教徒追殺,幾次生死邊緣徘徊。
是扶恨水將他帶回定朔堂,又將他收為內門弟子,給他了容身之所。
世人說,巫咸族血脈特殊,許多人依靠占天卜地推演萬物[1],由于窺見天意,天道對其族人降下嚴懲,讓巫咸族人再難有仙骨,而以血肉鑄靈。
所以,他一直沒能感受劍意,會不會是也只有平平無奇的雜靈根。
倘若當真如此,那他該怎么報仇雪恨?族人在九泉之下又該怎么合眼?難道等魔教發現他的時候等死嗎?
怎么辦。
到底怎么辦。
程思齊越向上走,腳步就越發沉重,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背后刺痛著、撕扯著他,讓他好苦。
而這種苦,卻已持續多年。
其他六堂弟子早已按捺不住,熱熱鬧鬧地議論開來:
“剛才孟吱吱都說要向程思齊討教,之前聽說程思齊是一年生里成績最拔尖的,他該不會也是雙靈根吧。”
“單靈根也有可能。不是都說程小道友是天才嗎?”
程思齊學著鳳來儀的樣子,用銀針扎破指尖。
殷紅的血珠順著指腹緩緩滑落。
“啪嗒”一聲,精準的落在鑒靈玉上。
周遭安靜得可怕,眾人都屏氣斂息,定定地看著鑒靈玉。
可鑒靈玉卻不見半分光芒。
程思齊大腦一時空白。
通常而言,這般情形只有普通散修,甚至是最普通不過、近乎凡人之軀的人才會出現。
議論和質疑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怎么回事?”
“我就說嘛,定朔堂各個都是廢物,怎么可能出個厲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