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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思齊不是這種畏縮之輩。
他走上前去,緩緩抬起頭,冷冷問道:“就是你們偷了我的劍?”
那弟子上下打量程思齊的衣裳,瞧見他們并無門派依仗,連正眼都懶得瞧:
“偷?我就是瞧瞧罷了。你自己看不住劍觀我們什么事。”
程思齊剛準備撿起太上忘情劍,便被另一位弟子攔住,夾槍帶棒地羞辱道:
“喂,你我還沒說你這把破劍傷了我呢。這件事我們還沒有商量呢。”
緊急著,幾位壯碩的弟子擋在程思齊的跟前,說道:
“不過一介散修罷了,還敢跟我犟嘴。本來是給你留了臉面,既然你準備硬碰硬,那我便不客氣了?!?
最為高挑的弟子冷笑一聲,掌中托起問天石,在石面上施上靈力。
問天石是太虛派弟子的傳家法寶,在這種場景下,太虛弟子等同于天道,無論太虛弟子問出何種問題對方必須作答,由天道判斷此人是否誠實。
“以我太虛之名,號令天石。天地共鑒,問心無虛,言出必實!”
話音剛落,地面緩緩升起幾道玄鐵鏈,牢牢地鎖住程思齊的四肢。
玄鐵鏈寒冷,勒得程思齊發痛,小臂隱隱可見紅紫勒痕。
那弟子壓低眉眼,問道:“你方才說這劍是你自己的?可是真的歸屬于你?”
事已至此,程思齊應道:
“……是?!?
奇怪的是,聽到這個回答,他身上的玄鐵鏈竟然松開了一些。
那弟子微微瞇起眼,走上前幾步,說道:
“再來!這東西不一定在他手上就是他的,說不定是他從別人手里拿過來的!!”
程思齊有點無奈。
這……還真就是。
那弟子吼道:“說。這劍不是你從別人手里拿過來的?”
但是這個情況說“是”,應該會很麻煩的吧。
雖然這些低修的弟子自己也可以對付的了,但肯定會耽誤接下來的大比進程。
這些人要難纏了,他最不喜歡就是處理這些人情世故。
正當程思齊琢磨著如何開口時,熟悉的聲音自他背后傳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要對他不客氣?!?
他轉過身,正好撞上鳳來儀的眼眸,而他的身后,正站著逍遙派掌門牧柳。
手握問天石頭的太虛派弟子眼瞳驟然一縮,頗為意外地看著兩人。
“牧掌門。”
其他弟子抱拳作揖,不敢抬頭去看。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牧柳掌門竟然會在數千人中注意到這里的異動。
“牧掌門,我們——”
為首的弟子剛準備解釋,牧柳居高臨下地說道:
“在大比前偷竊他人武器,威逼其他參賽弟子,本派弟子袖手旁觀,取消所有太虛派比賽資格?!?
“什么???”
太虛派弟子睜大雙眼。
那弟子上前一步,據理力爭道:“我們太虛派弟子為了三界大比已經籌備了整整十年,豈是說取消就取消的?”
牧柳朝身后的道童點頭示意。
道童將卷軸打開,剎那間十幾尺長的紙面迤地,叫人瞠目結舌。
牧柳伸出手指,悠悠說道:“第三百四十四條,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得無故構陷任何弟子。凡是違背大比規則,按律驅逐勿論,三十年永久禁賽。你們也押過指印,應當對此早已了解?!?
那太虛派弟子反駁道:“這么長,誰看的明白!”
他們來到三界大比,隨便按了指印便進去聽號了,誰有功夫看的這么全面。
等看完這幾千條清規戒律,豈不是整個三界大比的賽程都要結束了。
“哎。我們只認指印,別的都不認?!?
牧柳彎下腰,在卷末的位置找到了太虛派的幾位弟子,又微笑著問道:
“這些是你們按的吧?”
“是。”那些太虛派弟子瞬間認栽。
玄鐵鏈從程思齊的手臂上緩緩褪下。
程思齊全身登時酸痛,脫力地向后趔趄,正巧靠在鳳來儀的懷中。
鳳來儀穩穩扶住他,輕輕揉捏他的小臂那些淤痕,溫和道:
“緩解一些了么?還痛不痛?”
好聞的桃花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經久不散。
程思齊詫異地抬起頭,卻見他垂著眼眉全神貫注的模樣。
他能清晰聽見對方的心跳聲,正不疾不徐地在胸腔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