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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大雨中,一雙洗得發白的運動鞋踩進水坑,濺了一褲腳的泥。
一把紅傘被拋向空中又落了下來,摔在雨里。
鏡頭推進,切換到面部特寫,秦效羽飾演的蘇黎出現在畫面中。央,他睜著眼抬起頭,用嘴巴喝著雨水,像一株缺水干枯的植物。
蘇黎神情憂郁,甚至有些病態,任由雨水滴進眼睛里,他被刺得一直眨眼,眼眶通紅。
這與秦效羽本人截然不同,只這一個鏡頭,江赫寧便被帶入了劇情。
畫面開始褪色,只剩下紅色的雨傘和灰敗的天空。
蘇黎8歲才上學,因為從小發育遲緩,而且是個色盲。
這個色盲還妄想當一名畫家。
如此離譜的想法自然受到同學們的嘲笑,只有一個叫冶子的女孩跟其他人不一樣,一直鼓勵他。
冶子皮膚不算白,是健康的那種漂亮,性格也直爽,是田徑隊的跳高選手。
每天放學后,她都要去操場訓練,蘇黎就喜歡坐在遠處角落的看臺上觀察她,拿著一個畫板練習速寫。
后來,冶子成了他的模特,更成了他感情的寄托。
蘇黎的父母都在國外,他在家時只喜歡待在畫室里,在那里,冶子沾著夕陽得發梢,明媚的笑容,健美的身體都是最明亮的色彩。
直到一天放學,蘇黎發現冶子穿著綠裙子,在偏僻的小巷子里,跟一個小混混熱吻。
蘇黎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憤怒,他鼓起勇氣勸冶子離開男人,女孩卻一反常態,反過來質問蘇黎:“你是誰,管得著嗎?我只是給你當模特,又不是你女朋友,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蘇黎茫然無措,他不知道自己對冶子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接下來三天,他沒再出過門。
畫布換了一張又一張,松節油的氣味濃得嗆人。在蘇黎的畫筆下,冶子的臉逐漸鮮明,氣質卻與以往大相徑庭。眼角添了媚態,曲線也變得妖嬈,最后干脆裹著薄紗躺在沙發上,腳踝還系著銀鈴。
整個作品一氣呵成,畫完之后,蘇黎才驚覺自己在做什么,他狠狠地抽自己倆嘴巴,弄得臉上都是紅印子,又把顏料打翻在地,畫也都撕成碎片。
蘇黎自己則像灘軟泥坐在地上。
江赫寧記得上映的版本在這里戛然而止,但未刪減版,劇情到這才剛剛開始。
狹小、堆滿畫材的逼仄房間里,蘇黎蜷縮在地板上,身體微微顫抖。他壓抑地嗚咽,肩膀聳動。
鏡頭里里,那幅畫被撕毀之后,蘇黎內心的齷齪并未被驅趕,反而更加瘋狂地滋長。
他看著殘破畫紙上的女孩,手本能地滑向了自己雙月退中間。
這里鏡頭交代得比較隱晦,給了秦效羽一個極其大膽的臉部特寫,他閉著眼,仰著頭,額頭滿是汗水,嘴巴微微張開,露出性感的脖頸,畫面邊緣僅出現兩個顫動的膝蓋。
江赫寧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盯著屏幕里的那張臉,他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此時是陰郁偏執的蘇黎還是秦效羽正對著自己……
江赫寧盼著這段劇情快些過去,可并沒如他所愿。一個身穿紅裙的背影出現在畫面左側,是冶子。
或者說,是蘇黎的幻覺。
電影運用了巧妙的色彩符號系統,熾烈的紅色代表蘇黎狂熱的內心世界,而綠色則隱喻著現實。兩條線索以非線性的方式交織推進,形成強烈的情緒張力。
紅裙冶子的出現,說明了此時的蘇黎陷入了幻想,可作為演員的秦效羽,卻是實打實地完成了所有的拍攝。
江赫寧明明知道這是表演,但胸口還是生起一股邪火。
冶子跨坐在秦效羽的身上,捧著他的臉,屋里沒開燈,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兩人貼近的面部輪廓。秦效羽眼神充滿愛意和侵略性,似是要把冶子看穿。
那眼神,江赫寧見過更滾燙、更霸道的。
悲傷的弦樂適時切入,層層推進。蘇黎的手環上冶子纖細的腰肢,冶子緩緩低下頭。兩人開始接吻,聲音很響,濕潤潤的,很黏膩。
鏡頭捕捉著秦效羽臉上的每一絲變化,他的吻并非情谷欠的宣泄,更像是一種掙扎。眉頭因痛苦而微蹙,閉上的眼睫劇烈顫。抖。
鏡頭拉遠,白色紗簾擋住了觀眾的部分視線,半掩住兩個起伏交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