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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和樹之間的一只燕子活靈活現,像是要飛出來一般。
蕭承望著,出了神。
又驀然想起她說的,在他面前一直是跪著的,這種日子她不要再過。
這句話在他心里像是生了根。
香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蕭承一坐下就開始翻她桌案上的東西,將她這幾日無聊做的東西都拿起來,卻也不是胡亂地翻來翻去,更不像是要找什么東西。
他此時的表情不是往日的溫和從容,沒有發怒,也說不上難過,只是香萼莫名覺得他今日心情不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蕭承心情好不好,因為什么不好,她并不在乎,只希望他不會發泄在她身上。
蕭承仍在對著她的繡品出神,眼神復雜難言。
夕陽沉沉下落,黃昏時節,給靜悄悄的室內平添了幾分落寞。
看著看著,香萼不免也有幾分失神。
半月前和丹娘的對話,果然是不會有人贊同她的。就連善解人意的丹娘,聽到那些話時,也會流露出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這些心思,其實并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可在心里悶久了,一旦宣之于口,反而讓她愈發堅定了要離開的心思,去奔向她眼中的幸福。
一定能尋到機會的......
二人沉默了許久,眼看到了晚膳時分,琥珀進來問是否要擺膳了,蕭承才頷首。
晚膳依舊是安靜的,飯后香萼坐在原地,接過丫鬟端上來的一碗補藥。
湯藥黑乎乎的,還泛著熱氣。
蕭承微微皺眉,眼看香萼就要端起,出聲道:“如果不想喝……”
香萼拿藥的手一頓,抬起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想說的話在喉頭滾了許久,最后開口,蕭承只有一句:“……那就放一會兒,別燙著。”
香萼隨意應了一聲,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側身擦嘴時注意到蕭承的臉色。
他專注地看著她,目光幽幽。
最近蕭家風平浪靜,他沒有來的半個月,香萼也不知道他在哪兒,除了陳氏派丫鬟來請過她兩回都被她婉拒了,什么不尋常的事都沒有。甚至,這也不算什么怪事。
莫非是因著他的公事?
香萼的心倏然跳了一下,輕聲道:“世子,你可是在因著公務發愁?”
他若是能再出京或者更忙碌一些就好了。
“沒有,”蕭承頓了頓,像是解釋般添了一句,“我這段時日將該處置的事務已經處置好了。”
晚膳撤下后,屋內點起了燈。
蕭承坐在書案前,手里捧著一卷書,卻是許久才翻動一頁。香萼坐在另一邊,慢吞吞地繼續繡著手帕,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天色漸漸黑沉,蕭承放下手里的書卷,溫聲道:“睡吧。”
香萼點頭,心內輕輕嘆氣。可上了床榻后,蕭承似乎又沒有那種心思。
兩人一里一外安安靜靜躺了片刻,蕭承伸出一只手臂,將香萼摟入懷中,嘴唇蹭過她的發,低聲道:“香萼。”
她閉著眼不想理睬,可知道蕭承能看破她在裝睡,與其被他點明了命令睜眼,不如自己睜開眼睛。
正想著,蕭承輕柔地摸摸她的臉,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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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香萼還沒有徹底醒轉,琥珀就輕輕推了推她,道;“姑娘,世子說要帶您出門游玩,要早些出去。”
她身后兩個小丫鬟各捧了一條藕荷色和丁香色的衣裙,香萼隨手指了一件,茫然地被幾個丫鬟扶著穿衣洗漱,又用了一頓早膳,被引著去了蕭承的書房。
今日不是休沐,蕭承告了假,雖然早已將該做的事做好,還是來書房又回復了兩封信件,抬眼見香萼一身溫柔的藕荷色,神色有些懵,比往日更可愛一些。
他微微笑了笑,牽住香萼的手,道:“走吧。”
香萼任他牽了一段,在走出蕭承的院子前還是忍不住將手抽了出來,默默走在蕭承身后一步的位置。
他沒有再執意要牽手。
時辰還早,二人繞過花園時,香萼見陳氏身邊那個經常來請她過去說話的翠玉正領著兩個小丫鬟收集花瓣上的露水,翠玉也看到了他們,連忙遠遠行禮。
這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過誰,直到坐上了馬車,香萼還完全不知道蕭承要帶她去哪兒。
她在得知要出去后就胡亂猜測了好一會兒,想不到他們會去什么地方。
晨光下,蕭承英挺的臉龐蒙著一層淺金色的流霧,微微含笑,十指交錯,微微上挑的鳳眼專注地看著她,是一個想要交談的姿勢。
香萼不想理他,背過身支起了一點車窗看向窗外。自從被他帶回蕭家后,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