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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怪異的柔腔問她:“還沒問過,白日你來找我是
為何事,嗯?”
尾音上揚,拉長成調(diào),仿佛是踩在鄔平安的心上,無端讓她心跳夸張地狂抖幾下。
鄔平安忍著去按心口的沖動,避開他灼灼的眼神,鎮(zhèn)定自若道:“其實想到還有息在身上,過來找你取息的,但你現(xiàn)在……”
她的目光從他臉頰干枯的血漬,流連過他身上破爛的血袍,久違的良心歸來,驚駭自己方才竟然想的是,姬玉嵬死也得把她體內(nèi)的活息取走,她今夜就要收拾包裹離開。
鄔平安喪著臉,拾起微弱的良心,忍痛割愛地道:“其實我可以等你好了再取,不過我打算回去,總是留在你這里白吃白喝不合適。”
她說得含蓄,就沖她留在這里每日都去給姬玉嵬唱曲,一唱便是幾個時辰,其實就不算白吃白喝,反而像他聘的歌姬。
之前鄔平安有求他,想要埋葬阿得,再兼之他視她為知己,只好任勞任怨地留一段時日,誰知還沒有找他取活息,他那日那番話就先嚇到她了。
姬玉嵬目光緊鎖她輕晃的瞳孔,指尖按在她手腕上的那顆紅痣,注入的術(shù)法讓他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臟在悸動。
這份悸動應(yīng)會讓她在不自覺中,誤以為是對他的心動,這種情況下她還是說出要走的話,不見半分遲疑。
他怒時有些想笑,如若不是因為鄔平安來自異界,他需要她死心塌地留在身邊,就憑她這種才貌無鹽,怎配得上他溫言哄騙?
不如干脆就將她關(guān)進(jìn)籠中,他早晚會從她口中撬出想要的話。
歹毒的惡意和冷嘲近乎要撕破面皮地堵在他的喉嚨,偏要忍下殺意將清雋秀美的五官,在氤氳的暖燭光中舒展得柔善,踩著拖曳的腔調(diào),虛偽問:“可是因為之前嵬說的話,給平安帶來了困擾?”
不可否認(rèn),鄔平安是因姬玉嵬那番話很困擾。
其實他生得好,任誰被漂亮貌美的少年表白都會忍不住心蕩漣漪,但她回去輾轉(zhuǎn)難眠幾日后,心中的那股熱意很快就淡了。
且不說她是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就論姬玉嵬是小她七歲的少年,他這個年紀(jì)自己都分不清感情是欣賞還是喜歡,她就不敢有漣漪,而且她現(xiàn)在只想要回家。
想到回家,鄔平安莫名狂悸的心緩緩平靜,目光純粹地望著眼前連眉都蹙得漂亮的少年:“不算困擾,這種事乃平常。”
她的意思是他這個年紀(jì)的少年總會將欣賞、依戀亦或是好奇當(dāng)成心動,所以他那日說出那種話是正常的,可落進(jìn)姬玉嵬耳中卻是另一番風(fēng)味。
姬玉嵬差點冷笑,指尖的術(shù)法凝滯,像是被反噬般胸腔里的心跳狂亂。
她到底是如何用這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自然說出事乃平常的話?是與別人說得多了,還是很多人與她說過?
哈。他又怒又忍不住冷笑得低頭喘氣,指尖按在手腕上的紅痣上,瘋狂調(diào)動術(shù)法奪走她的呼吸。
鄔平安忽然感覺自己聽見他喘息而在心跳加速,從未有過的亂跳像是遇見一見鐘情之人,心臟在不要命地狂跳,跳得她臉緋身熱,喘不上氣。
她想去按住亂悸的胸口,卻忘了姬玉嵬還抓著她的手腕。
少年本就虛弱的身子在她抽手之際,像是一株即將蔫壞的玉芙蓉被連根拽起,將正古怪心跳的鄔平安壓在地上。
晚香一陣淡,一陣濃,先從鼻尖劃過,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這次鄔平安沒有感受錯,她被親了。
她甚至是睜著迷茫的眼睛,看著身上的少年撩起媚細(xì)的狐貍眼,伸出了長而猩紅舌,色-氣地舔她緊閉的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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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心動,心動,快給我心動(狠狠把老婆心跳調(diào)成手動擋)
平安免疫疑惑:心跳怪怪的,他臉紅紅的,可能太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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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抱歉,忘記定時了!
第18章
夜里的曖昧在燭下洇開,是能讓人心慌的潮悶。
少年一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臉龐,舔著她的唇縫,但因為是生疏的,不懂將她嘴巴塞滿,只顫著泛淚的烏黑睫羽慢慢地舔,舔她的牙齒、上唇和下唇,連她的唇角也要舔。
姬玉嵬不曾與人交吻過,哪怕在互相交**妾、表面風(fēng)光亮麗,私下視霪亂為雅俗共賞的建鄴,他也自持無人入他眼,清高的不與他們?yōu)槲椋踔烈曀麄優(yōu)楸粦j望左右的畜牲,所以至今額心上的守宮砂不曾消失。
自然他是不會吻的,不懂得兩頰不斷滲出津液,吞咽不下是因為舒服。
他抬起濕黏的睫毛,眼尾紅得似紅墨勾勒,兩腮陀紅地喘息微笑:“平安,我之前沒有騙你,是真的想親你。”
他以為鄔平安要走是因為他那番話太假,所以鬼使神差在這一刻貿(mào)然勾引。
他只是想要去異界,想要奪走她的活息,長生不老、不病不痛地活著,她本就如斯普通,讓給他又如何?
“平安?”姬玉嵬靠在她的臉頰上,瞳心渙散地喚著她,仔細(xì)感受想到異界,想到長生,冰涼的身子仿佛在發(fā)熱,發(fā)抖。
無言的亢奮令他想要再親親她,想從她緊闔不露縫隙的嘴里,吸走她身上的活息,將她取而代之。
哈……
他被快-感折磨得眼淚如珠,順著潮紅的臉頰往下,不斷滴落在鄔平安的臉上。
而鄔平安腦中是空白的,兩眼是呆滯的,盡管她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心臟卻在胸腔發(fā)了瘋似地告訴她。
這是為他跳的。
她顫著眼,從剛才的吻里回過神,察覺倒在自己身上的姬玉嵬在哭,下意識抬手去摸臉。
這次手輕而易舉抽出,讓她摸到自己臉上都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