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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排坐在一起,鄔平安聞見從身邊時不時被風吹來的微澀淡香,她有種姬玉嵬是香噴噴的美貌貴女。
好在她臨走前戴朵絹花,以表見他其實也很重視。
鄔平安默默又叩住自己的雙手。
在她亂比擬形象時,姬玉嵬靠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看她沉默地悶著性子,眉眼卻生動的在心中與自己講話。
他忽對她所想的生出興趣,鄔平安每次見他,心中都在想什么?
他若有所思,抬手讓冰涼的掌心覆在她扣緊的雙手上,在她詫異看來時唇邊揚起適合此刻的微笑弧:“平安在想什么?”
姬玉嵬的手總是溫度很低,所以稍微熱些他就容易臉紅,鄔平安習慣張開雙手包裹住他的手,如實道:“就想你生得真的很好看。”
他習以為常,沒因為夸贊而愉悅,只問想知道的事:“那平安在家鄉見過和嵬一般容色的人嗎?”
鄔平安仔細想也沒找出比姬玉嵬好看的。
她誠實搖頭:“沒有。”
姬玉嵬顯然眉心舒展,矜持淡然問:“平安能與嵬說說,家鄉的事嗎?嵬想多了解平安是如何長大,總是會想是身在什么地方,才能養出你這般金玉似的女郎。”
鄔平安時常覺得姬玉嵬很犯規,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利用美,夸人也從不重樣,一切都把握在讓人舒適又輕松中,是她見過最完美之人。
反正路途遙遠,鄔平安和他談及小時候:“我小時候在蘇州長大和讀書,但我是西南那邊的人,后來畢業去小公司做職工,一個人住,還養了一只貓,青春期的記憶里除了學習就沒什么獨特的,一層不變,倒是值得一提的是我雖然在小公司,但在沒來之前,年底就該升職加薪了。”
說到這,她還想到自己養的貓,憑空失蹤后朋友聯系不上她應該會去家里找,而慶幸的是她平日上班,所以貓用的是自動放食器和自動飲水器,穿書之前剛添滿,應該是能撐到被人找到。
鄔平安嘆一聲,繼續和他講,少年聽且認真,從她所言中抓住重點,再逐句拆解分析。
其實也沒什么可講的,她的生活平靜如死水,稍微有點波動都顯得驚天動地,而穿越到這里來便是唯一的波動。
“那平安是如何來到這里的?”他不疾不徐,慢慢的,緩緩以不會讓人察覺的口吻問出。
鄔平安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也一直在想,自己是因什么契機才來的這里。
“為何不知?”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狹媚的黑眼中蒙著淡淡的霧,無端有幾分無表情的壓迫。
鄔平安抬眸看他,卻見他又別過的臉,露出柔和的輪廓。
以為姬玉嵬想親她,所以她往前親在他的臉頰上,說:“來得莫名奇妙,我就閉眼,再睜眼就掉進妖獸堆里面了。”
少年被她親得睫毛顫顫,面頰微微潮紅,并不信她的話。
若如此輕易,豈不是人人可來,怎會唯獨只來她一人?
她隱瞞,不想告訴他。
姬玉嵬冷冷地紅著臉頰,喉嚨滾動發出輕‘嗯’。
鄔平安見他冷靜,便知是錯會了,想說些什么,又見他閉著眼的姿態就放開他的手,坐回去看周圍的景色。
輦輪碾過石板路,他不再講話,驀然的清凈讓鄔平安仿佛陷入一人之境。
不知是她太敏感,還是錯覺,她總覺得姬玉嵬在聽她成長時的事,關注的永遠是那些這個朝代沒有的東西,若問不出來便會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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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二應該快上線了,是個獨特的妙人兒,想要年上還是年下呢?[哈哈大笑]
本章掉落15個紅包
第27章
隨著兩人的安靜, 清雅的竹林逐漸映入眼簾。
竹林小道狹窄,容不下轎子,兩人需下來走路。
鄔平安下來看見遠處綠油油的一片竹葉綠, 清澈得眼前仿佛得了洗滌, 心情驟好, 而身邊做事體貼的完美少年也溫柔的與她說里面有多美,等下進去后兩人先練什么。
羊車內的古怪冷淡隨之吹散,鄔平安聽著他說話, 一路隨他逐漸步入竹林。
兩人還沒走近, 隔得還甚遠便聽見傳來的樂聲,還有敲樂器奏響的清澈聲。
等撥開青色竹林,她看見竹林伴潺潺溪水的舍屋外坐著幾位年輕漂亮的郎君, 他們坐姿各異,著寬袍、系闊帶,有拿牙板、有吹篳篥、也有身旁立著類似編鐘的樂器, 十六塊矮高不等的鐵片懸掛于木架上,還有名為星的碰鈴、擊打的手鼓……自由不羈,一派瀟灑自得的輕松氛圍。
而忽然造訪的姬玉嵬與她仿佛是打擾他們外來人, 那些人霎時停頓,幾道目光齊落在姬玉嵬身上, 再往下打量。
鄔平安在他們看來時下意識松手,然后怕姬玉嵬多想,乜眼去看他,卻見他面上并無不悅,手也垂在袖中,似乎并未察覺她的反應。
不遠處的少年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樂器,跪在簟上, 其中唯一跪直身的年輕郎君正若有所思看著鄔平安。
此人乃多日不見的袁有韞。
不久之前他還與姬玉嵬在府上彈奏賞曲,不過后來他再也沒見過姬玉嵬了。
而此處乃他之前找姬玉嵬借來與擅舞的歌伎、名士友人形成竹林賢士,自感受風流之所,前幾日他得了好琴,正打算縱酒佯狂幾日,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里遇上,而姬玉嵬身邊還跟著位容貌……
袁有韞望著鄔平安略顯遲疑,良好的教養讓他無法去議論不認識的女子,便委婉在心中暗道。
不似能跟在姬玉嵬身邊的人。
袁有韞打量不過兩三眼,移目落在姬玉嵬身上,溫和笑喚:“午之今日怎有空來此?”
姬玉嵬站原地平靜打量不遠處,織有花紋圖案的簟在地上鋪很長,上擺琴弦亂倒,男男女女、酒壺、嫩竹地上弄得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