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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爬進來的妖獸還沒走幾步,耳邊忽然響起失落地輕問。
“在找什么?”
夜深人靜,這些院中不應有聲音, 還是在耳邊, 妖獸轉頭。
身后不知何時長身而立著頎秀身影。
它乃聽從主人命令來此查看,不料被發現了。
它轉身要跑,卻被勾住了脖頸。
壓低的男聲輕嘆:“算了, 別走了,我聞見你不是姬府的妖獸,還是去死吧。”
夜風刮過, 隨聲落,頭軟趴趴落在地上,一道火光落在無頭尸上, 燃起一點明火。
周稷山將人燒后才想起去遮窗,等走到窗前才發現里面上了布簾, 里面應該看不見外面。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跡,轉身坐在有水缸的角落,低頭仔細搓著手。
洗得指上不見鮮血,他放在鼻下聞,也沒有血味,還是又澆水洗手指。
身后響起開門聲,他正洗著的雙手一抖, 下意識回頭。
看見站在門口的黛兒,他歪頭,眼底驚意淡去,隨后露笑輕聲問:“怎么還沒睡?!?
黛兒比劃,是聞見外面有燒焦的味才出來的。
他搽干凈手上的水,站在黛兒面前,彎腰問:“那你應該看見了。”
黛兒比劃的手遲疑。
周稷山見她遲疑,問道:“會和她說嗎?”
黛兒遲疑。
他輕嘆,“那不是姬府的妖獸,你知道的,如果它要是咬傷人,沒有及時處理,會得病,所以我才殺它?!?
最初聽見外面有聲音,他以為會是鄔平安,沒想到竟然會是妖獸。
“你不會和她說吧?!彼俅螁枴?
黛兒搖頭。
他彎眼,“天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黛兒點點頭,進屋里去了。
周稷山在院中站了良久,又蹲在水缸前不斷洗手,天邊泛白才將洗皺的手從水里拿出來,走進屋收拾屋內的被褥與床簾認真洗。
清晨。
鄔平安聽見外面有聲音,起身披上衣袍出來。
打開門,看見院中掛著的被褥,還有旁邊正在往缸中打水的人。
她攏衣襟,忍不住問:“你在做什么?”
周稷山轉過頭,見她醒來,笑說:“昨晚我躺過,所以幫你洗了,缸里面的水用完,就又去外面打水回來,可是我太吵,將你吵醒了?”
“抱歉啊?!彼麧M眼愧疚。
鄔平安看著院中濕噠噠飄著的褥套,又看著缸里面蓄滿的水,不知該與他說什么,想讓他今日回去,又聽見他自然開口。
“對了,我還煮粥了,你快去洗漱,等下出來吃,順便將黛兒也喊一喊?!?
鄔平安聞言下意識轉身進屋喊黛兒出來吃飯。
黛兒醒來揉著眼睛出去,鄔平安也打算換身衣服,洗漱后出去時恍然驚覺,她竟然很習慣周稷山的生活方式。
其實她沒想接納周稷山,哪怕他表現得再如何親和得體、品行良好,她仍然忘不了姬玉嵬。
在屋內坐會兒,鄔平安斟酌言辭,如何讓他今日就走,換衣洗漱再次出來,周稷山已經和昨日一樣與黛兒坐著等她。
他見她出來便舀粥,招她過來:“來了,粥還是熱的。”
鄔平安走來道:“不必等我的?!?
他搖頭,端起碗。
鄔平安喝完粥,將清晨斟酌的話道出。
周稷山聽出她話中的趕人之意,放下碗筷打量眼前面容素凈的女人,隨嘆道:“郎君把我送你了,還不能走?!?
鄔平安道:“我這里不適合男子久居,若是你擔心姬玉嵬,便與他說是我讓你走的。”
“真的嗎?”他緩緩放下碗,望向她的雙眼皮褶偏寬,泛著點紅。
鄔平安以為他同意要走,忽又聞他嘆道:“還是走不了,我就這樣回去會被當成辦事不利,回頭不能留在建鄴,又得回晉陵,干爹年事已高,我還是挺想留在建鄴的,但你若實在不喜歡看見我,我可以不用每日留這里,等你不在家幫你收拾屋子做飯,這樣如何?”
鄔平安對他無言。每次開口他都會搬出一套話。
除非姬玉嵬叫他回去。
“可以嗎,平安娘子。”他手合十,下巴放在雙手合掌的指尖上,眼含懇求地看著她。
他又是洗衣做飯,又是好言好語,鄔平安不好強行趕人走,但與他明說,她沒有成親的意思,只能讓他住幾日,后續仍舊會讓他走,想留在建鄴只能另尋辦法。
“我知道?!彼麖澭勖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