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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蓮樓我都逛習慣了,又是老樣子
瓜子磕著磕著,手里留了一把的碎殼,干脆往后一扔,就這樣撒去了。
你知道他是誰么?敢把瓜子殼往他身上扔。背后一道女聲帶著怒意響起。
原來是不小心扔到了后方正在行走的人,江簌起身拍掉了黏在他衣袍上的一些瓜子碎:對不起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
覆上衣袍的時候能感覺到錦緞是上好的布料,一塊白的剔透的羊脂玉佩入眼,那上面熟悉的花紋,熾熱燙著眼睛。
那是恒兒她的恒兒
也許是察覺到江簌盯著玉的目光,他那雙眉在看到江簌的臉時逐漸斂起來,就如一道刀裁的墨。
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家公子是你這種人能玷污的么?跟著這位公子的女孩穿著一身黛藍色男裝,因為太嬌小了,江簌瞄一眼就立馬判斷出是個女子。
云瑤別鬧了,別掃了雅興。他倒也不在乎,畢竟江簌確實是不小心的,只是臉上帶著一絲絲對她的興趣盎然。
云瑤只好跟著朝前走,不忘惡狠狠的瞪了江簌一眼。
江簌佇立在原地,就這樣怔然的看著他。
江簌!前方的秋水插著腰跑的氣喘吁吁:你姐姐生病了,參加不了奪魁大賽,嬤嬤叫你頂替。
我姐姐昨日不還好好的么?她方才回過神。
秋水顧不得什么,趕緊拉著她往長亭前方跑去:快來不及了,這次嬤嬤要是拿不下花魁大賽,燕家那邊不會打賞的。
她提著裙衫小跑,在與厲恒比肩而過的時候,風拂來了她身上味道,就如小雨初降深林,那種泥土濕潤,種子生出嫩芽的味道,清新的在鼻腔徘徊。
江簌
不知不覺記住了她的名字。
劃小船來到姐姐的畫舫,江秀一直焦急的守在舫內,見到江簌來了連忙起身:簌簌,姐姐今日不知為何生了紅疹,這次花魁大賽是比不了的。說著,她拿起準備比賽的緋綃給江簌換上。
姐姐怎么就突然這樣
她會的曲子不多,江簌慌的推阻,直到江秀握住了她的手,看到那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紅疹,只好妥協:行吧。
一件件衣衫褪下,緋綃在身上殷紅的一層紗勾著如水蛇般的腰肢,秋水和江秀看的怔了怔。
這身材倒是適合妖艷的紅色,正是恰到好處了。
下面出場的是玉蓮樓江簌姑娘
隨著舫外的敲鑼打鼓,已經輪到江簌了,外面卻開始議論喧嘩。
我們不看什么江簌,只看玉蓮樓的頭牌江秀!
就是,不上頭牌沒意思。
此刻,一雙皓腕輕輕掀開了畫舫的竹簾,紅衣的江簌落入眾人的視線,她輕整了袖衣,抱著琵琶端坐在杌凳上,那些不滿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撫在弦上撥弄起來,琴聲音律隨不復雜,倒也有幾分真切。
前眉角的兩粒朱砂痣,在低眸時顧盼生輝,這樣的美人讓周圍的花燈與華麗的畫舫都羨煞了。
琴聲而止時,春蘭嬤嬤看的眼睛放光:諸位客觀,這是咱們玉蓮樓的江簌姑娘,望大家多多海涵為新人投個票,祝你們今日抱的美嬌娘歸。
一場歡宴結束后,江簌拿下了花魁。
周圍開始要價買姑娘們的初夜,江簌尚且有燕廷在場撐著,春蘭嬤嬤想賣出去都難。
燕廷就坐在中間最大的畫舫上,依舊捏著那把扇子慢悠悠的晃著,他旁邊的坐著的那位正是長亭上遇到的厲恒。
兩人同時投來了目光,江簌隨嬤嬤扶著上了大畫舫,小女江簌見過叔叔。抬眸,她假裝問:這位是?
這是厲世子,是他買下了你。一旁的燕廷笑著解釋。
方才還在長亭上見過,怎么這會兒就裝不認識了?厲恒起身,并沒有彎下腰,居高臨下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細細端詳,狹長的眼睛盛著欣賞:是個美人胚子。
江簌愣了愣,盡與他爹有幾分相似。
哪知他噗嗤一笑,收回了禮節手拂了拂衣袖:放心,我不會拿你怎么樣的。
我與燕廷深交故友,自然要給他點面子買下你,不然好好的姑娘被人糟蹋了就不好了。
也許是江簌的表情讓他誤會了,他連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