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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騙我。”他說,“現(xiàn)在你答應我了?!?
樂郁:“對,我答應了。需要再確認一下嗎?”
他手指觸上李棲鴻耳根,手指一路滑到臉側(cè),再輕輕捏住李棲鴻下巴。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非常好看的臉,無關乎性別,樂郁見到李棲鴻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臉所吸引了。
現(xiàn)在他名義上竟然擁有了這個有如天仙的人,但是為什么,他心里感受不到一絲歡欣,反而充滿了細密的刺痛呢。
他不去細想,就如同之前無數(shù)次那樣,一些他無法厘清的情感被他阻絕在了心門之外,他不思考,不觸碰,便能少上許多庸人自擾。
他吻了上去,溫情脈脈卻不帶情欲。有如浮光掠影,一觸及放。
樂郁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走吧,少爺,別讓人給逮到了?!?
李棲鴻應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后,十指相扣,手欲蓋彌彰地垂在身側(cè),朝空空蕩蕩的教學樓走去。
天空依舊沒有放晴的意思,灰蒙蒙的云鋪滿了視野,沒有一絲罅隙。
李棲鴻洗臉的時候,樂郁抱著胳膊站在洗手間外。貼著墻放了接飲用水的機器,時不時有學生過來打水。
有個小尖臉的男生接了水之后沒走,反而站在1班窗戶邊,朝里不住張望。他個子不太高,目測沒到一米八,長相倒是符合這個身高,看起來很是可愛。
李棲鴻出來了。樂郁架上他肩膀,低聲說:“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李棲鴻掃了一眼:“上次約李棲嵐那個人,高一的?!?
樂郁瞥向李棲鴻:“他還惦記著呢。要過去問幾句嗎?!?
李棲鴻拉住樂郁的手:“不要……我,我今天不是很想管她的事。”
樂郁:“呃,那我們?nèi)ツ??去看比賽??
李棲鴻:“你還有項目嗎?”
樂郁:“今天沒有,明天早上還有一個。”
李棲鴻:“你陪著我?!?
樂郁:“去哪?”
李棲鴻想了想:“去我班級?!?
樂郁嚇了一跳:“我不去。我是班長,怎么著也得留在操場吧?!?
李棲鴻:“那你去哪,我就跟著你去哪。”
樂郁笑了,他帶著樂郁穿過2班教室,從南面的門出去:“也行吧。但你們這幾天沒排競賽課嗎?我還以為你運動會期間也不會閑的?!?
李棲鴻狀似無意地說:“那個啊,我不學了。”
樂郁:“為什么?”
他震驚到忘記邁步:“你已經(jīng)學了那么久了,怎么說不學就不學了。”
李棲鴻睜著眼開始說瞎話:“我沒有學數(shù)學的打算,感覺獎牌也用不上?!?
樂郁對這些全無了解,李棲鴻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他沒和李棲鴻談論過未來的事,也沒和他說過過去。此刻話題正巧停在這里,他卻沒有順口去問。
你想學什么專業(yè)?你想上哪所學校?
你想去哪座城市,從事怎樣的工作?
你渴望怎樣的生活?
哪怕剛剛認領了“男朋友”的身份,樂郁潛意識里依舊不認為李棲鴻的未來里有自己的位置。他不過是盡可能在李棲鴻還需要他的時候送他一程罷了。
樂郁只是笑瞇瞇地繼續(xù)牽著他向前。
至于以后的事,不是他該去牽扯的。
運動場上熱火朝天。陳荷彥在熱身,一圈女孩子在給她加油打氣。樂郁停留了片刻:“加油,好搭檔!”
陳荷彥半長不長的頭發(fā)被她用小皮筋綁了,平光鏡也被她給摘了,她沖樂郁打了個響指:“放一百個心,等我好消息!”
樂郁還想再看看,但李棲鴻拽著他走了。
李棲鴻和他坐在觀禮臺上2班的位置一上午,樂郁哪里也沒去成,只是偶爾湊熱鬧寫幾條宣傳稿,和其他人的一起遞給廣播臺。他索性把五一作業(yè)拿出來,挑政治歷史的選擇題些,李棲鴻則靠在他身上,懶洋洋地盯著他的卷子。
李棲嵐回觀禮臺就看見這樣的場景。少女有些無語。她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李棲鴻,你閑的,作業(yè)寫多少了。”
李棲鴻淡淡道:“寫得完?!?
李棲嵐在兩人身邊坐了下來。她托著腮看著操場,沒再說什么。
人來人往,人群喧囂。身后有人在玩狼人殺,鬧哄哄地互相揭發(fā)著。廣播員字正腔圓地念著來稿:“高二(2)班陳荷彥,矯健好似山中虎,生猛堪比座山雕,兩腿一蹬翻桿過,第一在手……”后面的內(nèi)容淹沒在了操場巨大的喝彩聲里。
上午的賽程一轉(zhuǎn)眼也就結(jié)束了,三人像往常一樣,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兄妹倆要回家,而樂郁要去宿舍,在宿舍門口,李棲鴻還是不太想走。樂郁輕輕拿開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塊糖:“下午見。”
“下午見?!崩顥欀貜偷?。
兄妹倆在男生宿舍門口很是打眼,來來往往的人都要看他們幾眼?;萸逡蔡街^過來:“沒什么事趕緊回家吧,走讀生正常情況不可以進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