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東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晏虛虛一指:“哎不錯,叫的真好聽,下次還這樣叫啊。”
黃荃緊張地說:“老板早?!?
老板忽然“咦”了一聲:“你過來一下,黃荃?!?
黃荃不明所以,湊了過去。常晏和黃荃身高齊平,前者露出一個笑容。
“小黃荃,你怎么學會穿增高鞋了?!?
黃荃快速跳開,小聲慘叫:“你難道有多高嗎,你要是高還發現不了呢!”
常晏得意道:“不知道啊,我有一米八。”
黃荃:“你卡線,你到底驕傲什么?!?
黃荃把樂郁拖了過去,一捶樂郁肩膀。樂郁不算強壯,被他一拳捶得一踉蹌。黃荃咬牙切齒:“給你找了個高個的,你不是愛比嗎,可勁去比吧!”
常晏笑瞇瞇彎腰:“怎么惱了啊。你真墊了啊。我還以為你這個年紀還能長。”
黃荃:“你不是也這個年紀過來的嗎,你長了嗎你?”
常晏看起來非常開心:“哦呀,長了一點。2厘米吧?!?
樂郁:……
黃荃在一堆高挑的同行中間還沒學會悅納自己,時常對身高破防。
就連李棲嵐也是個高個子,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但凡她穿點帶鞋跟的鞋,黃荃就矮了下去。
樂郁對此有所察覺,說話時往往不會故意提到這些。常晏上來就嘻嘻哈哈地把黃荃逗弄了一番,又自來熟地一邊搭一個,把兩個人架進排練廳。
這是樂郁第一次見常晏,雙方對彼此的印象都還可以。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樂郁每天的工作就是跟著老板到處亂跑,照顧這個脆皮叔叔的日常生活,也順帶著照顧劇組的其他人??丛谛劫Y的份上,他還兼任了一點宣傳的活,沒有實習生時給廠牌劇目修圖、剪vlog、做海報、設計周邊。
樂郁在往后的許多年里也懷疑過自己這個決定的正確性。戲劇行業其實薪資總體不高,大多數勞務價格都是黑奴水平。只不過常晏人比較善,給助理開了挺高的工資。外一之后常晏也不干了,他總不能一輩子做這行。
再多的未來也難思考,好在目前老板他發錢爽快,還給交五險一金。
樂郁做了常晏的助理之后,也逐漸明白了黃荃對于他復雜的感情。常晏是一個非常有韌勁的人。他想做的事情總是能有條不紊的實現。無論面對的是預料之外的挫敗還是突發的災難性事件,他都毫不氣餒,保持著淡然而狡黠的神色。
常晏這年已經滿了三十歲。他脾氣不錯,把樂郁當同事看待,心寬的同時也不愛挑刺。其性格雖有惡劣的一面,但是精力不太旺盛,忙成陀螺的時候往往也就沒那個勁頭消遣人了。
比起瘙癢似的為難同事,他其實更多時候是在為難自己。
樂郁漸漸喜歡起了這份工作。這個圈子不大,人之間的交惡、仇視與相輕時有發生,粗制濫造捆綁演員售賣的戲也有不少。他清楚這一點,曾經作為演員上臺表演的常晏更清楚。
而常晏在試圖去做一些平衡商業調性與文藝調性的本子。樂郁在老板身邊,和許多有激情的年輕人共事。打磨劇本時的鏖戰、主創與演員的爭論……常晏為人隨和,疑人不用,疑人不用。他會給制作拉時間表,每個節點必須完成任務。具體實施他一般交給人們去爭吵,實在難以定奪或是事態失控再交給他裁定。
拜他所賜,樂郁也學會了怎么給一群年輕人勸架拉架。
他們有沒邊的夢想與脾氣,樂郁二者皆無。但這個團隊里少不了他這樣的人。磨合的結果是一出出劇目,成果或好或壞,至少都稱得上用心。
背景深厚的老板在淞浦有一套家里人給的大躍層。平時他自個兒睡二樓,空余的房間收留著一些沒租房的小孩兒。一開始大房子里住著常晏、樂郁、黃荃和另一個同事。往后一年黃荃搬了出去,兩個大學生搬了進來。再往后一年老板和前任又湊在了一起。
老板前任是個當紅的藝人,給剩下的人都包了大紅包,攛掇他們自己出去找房子住。
老板聽說以后沒把紅包收回。他向幾人道了歉,找了幾套閑置的房產給員工當宿舍。
三個人推著行李,沒搞懂為什么分明是他們得了便宜,老板還很愧疚似的。面面相覷后,開口都變成由衷的感嘆:“有錢真好啊……”
樂郁也算是有了點積蓄。他沒什么物欲。每年的大開銷只有過年回家準備禮物。當年做游戲賺的錢還在賬戶里存著。這幾年攢了好幾十萬。
這也是蘇靜齋工作第三年,參與的項目被腰斬了。她和老同事們決定出去創業。沒等她怎么忽悠,樂郁就答應把游戲款自己的那一半給蘇靜齋做投資。他又追加了自己一年的工資進去。
他這么做沒有太多商業上的考量,更多是出于感激。沒有蘇靜齋和她的家人,樂郁的人生恐怕會大不相同。他能去k中上學,能去徐陽復讀,蘇靜齋的父母在其中出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