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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晨霧還未散去。
已經是初夏的天氣,哪怕眼下還是早晨,空氣也有些悶熱。
不知道是不是羅鴻提前吩咐過,一路上除了他帶過來的人,城主府內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動靜,那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路數(shù)的假城主更是在羅鴻接手這件事之后,就從頭到尾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一行人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羅鴻終于停下了腳步。
洛望川抬眼打量了一番周圍略顯熟悉的風景。
正是昨天晚上他從井里爬出來的那個院落。
看來這里的確是兩個空間重疊的重要節(jié)點之一。
羅鴻在面前放上了陣盤,指尖靈力凝成細線在虛空中點了點,院落里飛快亮起了無數(shù)黑色的符文,不多時,一道虛幻的門突兀出現(xiàn)在了院子的正中央。
進入重疊的另一處空間的通道,打開了。
羅鴻帶過來的人都低眉順眼地盯著地面,根本不敢看突兀出現(xiàn)的門一眼,個別膽小的甚至當場臉色煞白地發(fā)起抖來。
江懸玉注意到這些人的神色,皺了皺眉。
……羅鴻恐怕不是第一次拿人喂魔了。
打開一個穩(wěn)定連通兩個重疊空間,且能容納多人進出的通道需要消耗的靈力并不算小,羅鴻臉色有些發(fā)白。他站在原地平復了一會兒氣血,沖著江懸玉和洛望川做了一個手勢:“二位請。”
江懸玉注視著那道門,并沒有繼續(xù)配合地上前,而是道:“還是稍微等一下吧,羅道友,在進去之前,我們應該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喊了徒弟一聲:“望川。”
一直一言不發(fā)的洛望川從江懸玉身后冒出來,抽出手中的劍,擋在了他身前:“師尊,我在。”
羅鴻詫異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江仙君是不是多年不曾拿劍,連最基本的戰(zhàn)斗常識都記不得了?竟然敢讓一個小小的筑基期對著我拔劍,你以為他能動得了我嗎?”
洛望川打斷了他的嘲笑:“說完了嗎?”
羅鴻隱約覺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態(tài)度有異:“什么……”
洛望川并沒有給他繼續(xù)說廢話的機會,直接把手里的東西往他臉上丟去。
突然出現(xiàn)的朱雀吐出一枚火球,如同炮彈一樣劈頭蓋臉地向著羅鴻的方向砸了過去:“那你看看老子能不能動得了你!”
變故發(fā)生得突然,羅鴻臉色微變,匆匆躲了過去。
褚爭鳴落到地上,化作了人形,冷笑了一聲:“不是很能耐嗎?躲什么啊?”
他剛才就聽不慣羅鴻說話了。
這狗東西陰陽怪氣的,先掐死再說。
羅鴻看了一眼被燒焦的袖袍,終于顯出了意外之色:“褚爭鳴?你怎么會在這里?”
褚爭鳴吊兒郎當?shù)靥袅颂裘迹盟蛔⒁猱敿歹吡怂荒_:“朋友叫我,我就來咯。”
江懸玉站在原地,放了一直握在手中的信號彈。
高亮度的信號彈在天空中炸開,城主府內的結界瞬間動蕩開來。
羅鴻的表情瞬間變得又驚又怒:“……你們!”
褚爭鳴活動了一下手腕:“為你召齊了附近所有門派世家,一些來云間城參加秘境的勢力你爺爺我也送了信。怎么樣,這排場夠大吧?”
江懸玉沖他頷了頷首:“不好意思,在下自知靈力微弱,未經羅道友允許請了些客人來,羅道友應該不會生氣吧?”
他雖然確實失去了武力,但并不是失去了腦子。
褚爭鳴已經按著羅鴻開始打:“我說羅鴻,我以為好歹過了這么多年,你多少也得長進一點,怎么還是光漲修為不長腦子?連這么簡單的局都直愣愣地往里面跳,應天和也敢把你放出來單獨執(zhí)行任務。”
聽見應天和的名字,羅鴻面容再次扭曲了一下。他忍無可忍,立刻開始反抗,當即跟褚爭鳴打在了一起。
但他畢竟是個法修,并不擅長近戰(zhàn),被褚爭鳴纏著只能硬生生跟他近身肉搏,很快被壓制在了下風。
洛望川在旁邊摸出一把暗器,試探著扔了一把出去。
筑基期和化神期的靈力差距還是太大了,暗器碰到羅鴻的身體,就被他身上的護體靈力彈開。
他并不氣餒,站在原地觀察了片刻,找了個羅鴻護體靈力撤去的空子,又丟了一把暗器過去。
這次終于劃破了對方的皮膚,在他手腕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羅鴻被干擾了注意力,剛想發(fā)作,立刻被褚爭鳴拖回了戰(zhàn)局。
江懸玉看著身邊飛來飛去的暗器,沉默了一下,偏頭看向洛望川。
小徒弟這都是哪里來的習性?
洛望川背過捏著暗器的手,正直而無辜地回視他。
江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