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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娘六神無主,急急哭喊了一聲:“相公!”
老陳懸浮在半空中,眼珠轉了轉,微笑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見他這副模樣,杳娘終于忍不住,捂住嘴哭了起來。
江懸玉道:“你制造出來的只是怪物,根本不是復活?!?
應天和搖了搖頭:“你們看,他性格像人,舉止像人,說話也像人,連他最親近的妻子都分辨不出來,那他為什么不是他呢?”
他看向杳娘:“這位夫人,您剛剛還在叫他‘相公’,對吧?”
杳娘拼命搖著頭,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看了。
不是這樣的……她來求神醫救她相公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應天和瞥了一眼洛望川,再次看向江懸玉,道:“更何況,哪怕我這種復活再怎么簡陋,至少也是一個方向。也許有一天,我會復活所有犧牲的人??偙饶氵@樣落得個睹人思人的下場要好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洛望川一眼。
洛望川聽他放了半天厥詞,沒想到這人還能拐上他,感覺十分莫名其妙。
應天和繼續道:“要把徒弟教養成跟柳拂聲別無二致的脾性,還特意給他找來了柳拂聲的佩劍,想必是一件要花費許多功夫的事情吧?”
他看向洛望川,嘲諷道:“這位……算起來我該叫你一聲師侄,不知你是否清楚,你師尊如此教養你是目的不純呢?也許……你只是他死去道侶的影子?!?
洛望川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說完了?”
應天和沒收到想要的反應,挑了挑眉:“我以為一個人被當成另一個人的影子,總該有些憤怒的情緒才對。”
洛望川覺得這人簡直有?。骸熬瓦@?”
他不會以為這種早就被攤開講明白的事情,能在他跟師尊之間挑撥離間吧?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瞞著他柳拂聲的存在,他現在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心中有刺。
他一直都能在師尊眼中清楚地看到他自己的位置。他在師尊那里獲得了獨屬于他自己的珍重、教導、贊賞、信任……這些正向的感情足夠讓他不會失去對自己本身存在的安全感。
哪怕師尊偶爾確實會因為他們身上的某些相似之處而想起柳拂聲……那也只怪師伯死得太早。
畢竟他跟師伯存在很多相似之處這是客觀事實,如果師伯還活著的話,江懸玉看見師伯說不準也會想起他。
應天和并不相信他沒有任何心結,只當是小輩嘴硬,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好了,答疑時間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滅口時間了。”
“昨日沒能殺了你,只能今天補上了?!彼\懇地向江懸玉道歉,“懸玉,你我畢竟是朋友,這次就抱歉了,等來日我掌握了復活之術,會將你重新復活的。”
他對師徒二人現今的戰斗力并不放在眼里,隨意撥動了一下琴弦,打算直接就地把兩個人殺死。
洛望川上前接住了這一道攻擊。
應天和沒料到一個小小金丹竟敢接他的攻擊,笑了一聲:“你倒是有些本事?!?
他不再浪費時間,神色認真起來,靈力凝結于琴弦之上蓄勢待發。
洛望川毫不遲疑地提劍擋在了江懸玉身前。
下一瞬間,一只黑色的豹子不知從何處飛撲而來,立刻撞散了他凝結在琴弦上的靈力。
豹子優雅地甩了甩尾巴,護在了江懸玉和洛望川身前。
應天和看著眼前的豹子,臉色微微一變:“沉柯?”
江懸玉笑了一聲:“我以為你們已經吃到了云間城的教訓,知道我向來都會給自己留足夠的后路?!?
空中傳來一道半死不活的聲音:“喲,應大師兄,好久不見?!?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身著黑袍,面容蒼白,一臉倦怠的青年。
正是無憂城沉家這一代的家主,沉柯。
按照仙盟的約定,這一類需要高修為者支援的突發事件都是就近找人的。現今管轄臨水城的陽炎宗修為最高者不過元嬰,戰斗力不夠,這次的事情就攤到了離這里最近的無憂城頭上。
看見無憂城來的人是他,江懸玉有些疑惑:“怎么不是褚爭鳴過來?”
畢竟沉柯為人極不愛出門,但凡不是指名道姓要他出面的場合他都是能推則推。早些年頭上有長輩壓著還能強行把他趕出家門讓他跟著其他人四處歷練,近些年他自己當了家主就完全釋放天性了,除了偶爾會跟著褚爭鳴一起出現,想讓他自己單獨出門簡直比登天還難。
想不到這次的事情居然是他出面來處理了。
沉柯摸了摸黑豹的頭,情緒不高地解釋道:“他前段時間跑去北域莫名其妙被敲了悶棍,還被人薅走了幾根尾巴毛,最近對出門有些心理陰影,正蹲在家里懷疑鳥生。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明前草他臉上的疤痕就有希望完全修復了,他正等著丹藥出爐?!?
但凡褚爭鳴精神狀態正常,他就必不可能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