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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個小型修仙世家的長老,并沒有太好的資質(zhì),能修至金丹便算到了頭,原來根本沒有永生的機(jī)會。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終于可以永生,永遠(yuǎn)存在于天地之間。
光是想想就充滿了誘惑力,更何況降臨到自己身上?
洛望川又問:“我記得你們當(dāng)年帶了不少人,那些沒有接受魔種的呢?”
大長老自以為洞悉了他的擔(dān)憂,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放心,全都死于‘意外’了,不會有任何隱患。”
洛望川開始找能盛水的容器。
江懸玉適時從儲物袋里找出個水桶遞給了他。
洛望川從旁邊挖了一桶雪出來。
大長老看見他的動作,莫名有些不安,主動詢問道:“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
聽見這個問題,洛望川將靈火符丟在桶里,十分疑惑:“你不知自己該往何處去,為何要追求永生?”
大長老臉上的表情茫然了片刻,恭敬地低下了頭:“是大人賜予我永生,我余生當(dāng)然會追隨在大人左右,以后大人的事業(yè)就是我的事業(yè)。”
魔祖的實力比洛家家主高多了,現(xiàn)在既然是他先碰見了魔祖,當(dāng)然要抓住機(jī)會追隨在魔祖左右,難不成還要回去那個沒有半分前途可言的洛家供家主差遣?
洛望川并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把他拍暈了,往他頭上澆了一桶化了的雪水,又重新把他凍回了冰塊里去。
然后他一腳把冰塊踹回了雪坑里。
真是晦氣極了。
處理完了大長老,洛望川跑回了江懸玉身邊,嘀嘀咕咕地抱怨道:“……怪不得應(yīng)天和要找這種樣本,大長老的癥狀跟應(yīng)天和理想的復(fù)活境界幾乎一模一樣。”
江懸玉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沾到的雪。
洛望川看著他的臉,重新安靜下來。
江懸玉想起剛才的事情,還是隱隱有些擔(dān)憂。他看向洛望川,問他:“望川,你有什么看法?”
洛望川知道他是在問自己的身體,沉默了片刻。
江懸玉以為他可能是一時間接受不太了,正猶豫要不要說點什么安慰他一下,就見洛望川忽然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道:“我還怪聰明的。”
魂魄狀態(tài)的時候就知道給自己找房子住,然后還能重新復(fù)活并且長這么大,這可不是一般魂魄能做到的。
他打從沒出生的時候就是個天才。
江懸玉:……
他早該知道的,洛望川永遠(yuǎn)比誰想得都開。
他就多余關(guān)注徒弟的心理健康問題。
既然洛望川自己都對這件事接受良好,江懸玉也就順著說了下去:“如果這種猜測屬實的話,別的倒沒什么,只是這具軀體是魔祖所造,萬一有什么隱患就不好了。”
魔祖的東西用了也就用了,正好還算為民除害,他只是害怕這具軀殼上還有別的文章,會對洛望川有害處。
他不能再看著洛望川在自己面前出事了。
洛望川倒是十分樂觀:“車到山前必有路。”
畢竟這是魔祖準(zhǔn)備好打算自己使用的,也沒料想到會半路被別的孤魂野鬼截胡,總不至于放一些致命的東西在里面。
這段時間一直東奔西跑沒有機(jī)會,現(xiàn)在說起了這個,洛望川忽然想起了一件十分要緊的事情,他立刻看向江懸玉:“我并非正常轉(zhuǎn)世,而是死后殘魂偶然進(jìn)入了魔祖為自己準(zhǔn)備的軀殼中。師尊,你知道我的魂魄究竟從何而來嗎?”
江懸玉愣了一下,移開了視線。
洛望川從他的態(tài)度中越發(fā)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伸手戳了戳他:“師尊,你說話啊。”
江懸玉拍掉他不老實的手,不肯說話。
洛望川趁此機(jī)會試圖端正自己的名分:“師尊,所以,我們從上輩子開始就是道侶了,對嗎?”
江懸玉惱羞成怒:“你之前不是還說轉(zhuǎn)世之后也不一定能再續(xù)前緣嗎?”
洛望川眨了眨眼睛:“師尊,你知道的,在這件事上我一直都有一套靈活的標(biāo)準(zhǔn)。”
作者有話說:
第80章
江懸玉啞口無言, 只能默默往旁邊走了一步。
他沒料想到這件事會這么快在這種情境下被捅破。
說來也是他膽小……他其實一直沒有做好準(zhǔn)備,尤其是在跟祭司說完話之后,他更不敢將這件事告訴洛望川了。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 無論是他的壽數(shù)還是未來可能會發(fā)生的別的事情……他都不是一個合適的伴侶人選。
……而洛望川年紀(jì)還輕,會有漫長的生命和光輝燦爛的未來, 在他這個行將就木的人身上蹉跎并沒有什么好處。
江懸玉現(xiàn)在心情有些亂,下意識想再次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然后一個人找個地方靜一靜,將這些凌亂的情緒梳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