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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石頭遞到了江懸玉手中,皺了皺眉:“師尊,這……”
江懸玉看向白頭山的方向,心有些沉。
發生了這么多事,他們幾乎都已經忘記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任何反常出現的事物都有自己的因果,那么——此次白頭山的風雪究竟為何而停?
他收起石頭,道:“我們過去看看。”
*
……
白頭山前面已經亂了套。
此次爆炸事出突然,大多數人都沒有準備。各家各派的主事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鬧哄哄的人群中將自家的人聚攏到一起,開始清點人數和損失。
郁聞鈴忙了一通,忽然拍了拍腦袋,問身旁跟著的弟子們:“不對,你們有誰看見懸玉和他徒弟了?”
方才的變故之下受傷的人不在少數,就算輕傷可以自己處理,也仍有不少人的傷勢需要當場急救,她帶著青炎谷尚且完好的醫修們滿場跑了兩三圈,愣是一直沒瞧見江懸玉和他的小尾巴。
往常出了這種事,只要江懸玉在場,一定會出來幫忙的。
幾個弟子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郁聞鈴想來想去有點不放心,便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了旁邊的弟子,自己去找人。
她找了一路沒找著人,最后找到褚爭鳴的時候,褚爭鳴正蹲在地上,一遍遍數自己折騰一通后掉下來的羽毛。
掉的數量有點多,簡直比他預期的掉的還多。
他總覺得剛才有人趁亂偷偷扯他羽毛了。
褚爭鳴忍不住懷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兔崽子們。
他身后的妖修崽子們擠成一團,梳毛的梳毛揪旁邊人葉子的揪旁邊人葉子,就是不看他。
有人悄悄把慌亂中不小心揪下來的鳥羽往身后藏了藏。
看見郁聞鈴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褚爭鳴也顧不上收拾這群小兔崽子了,變成了人形,問她:“怎么了?”
郁聞鈴直接道:“懸玉和他徒弟不在這里,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剛剛發生爆炸,附近的靈流紊亂,被波及范圍內的傳訊工具暫時都不能用,也聯系不上。”
褚爭鳴問:“歸一宗那邊的人呢?”
郁聞鈴搖了搖頭:“他們也未曾見過兩個人,已經去查魂燈了。”
褚爭鳴也有點著急了:“別是被困在里面了,我們還是去找找吧——對了,他之前不是給我們發過一個定位嗎,先去那里找找。”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走了回來:“不對,應該先去找黎清算一卦。”
這種找人行蹤的事情還是他們那些算卦的最在行。
還沒等兩個人病急亂投醫,江懸玉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不必找了,我們回來了。”
兩個人循聲看去,就見江懸玉和洛望川從飛劍上跳了下來。
褚爭鳴立刻走了過去:“你們跑到哪里去了?”
郁聞鈴看了一眼兩個人過來的方向,問道:“方才沒在白頭山?”
江懸玉和洛望川對視了一眼,挑挑揀揀地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跟兩位好友簡單說了一遍。
褚爭鳴聽得暈暈乎乎的,從中撿出了一個重點:“祭壇是吧?我記下了,等這邊的事收拾完了我就找人過去毀了。”
江懸玉怕他沖動,多叮囑了一句:“別著急,這件事得先上報仙盟,多找些人一起來。”
這倒不是他不信任褚爭鳴,只是畢竟事關魔祖,多找幾家的人一起來,一是人多力量大,二是互相做個見證,以防后事。
褚爭鳴十分聽勸,點了點頭:“也行,那我先派人去搜應天和——早些年怎么沒發現這人是屬攪屎棍的,怎么哪里都能摻和一腳?”
眾人想起應天和這些年出沒過的地方,深以為然。
江懸玉問兩個人:“白頭山眼下情況如何?”
說起這個,郁聞鈴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物資損失有些嚴重,而且有些修士受了傷,已經被送去救治了,好在沒有出人命。至于白頭山——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看來得先封鎖探查一段時間了。”
她說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白頭山。
事實上,那里現在已經不能被稱為一座山了。
原本高出平地的山頭在不久前的爆炸中被崩了個徹底,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片坑坑洼洼的殘破地形,看起來活像是從山峰變成了山谷。
而在這片“山谷”中則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了一層火焰,正在滿地冰雪中靜靜燃燒著,看起來詭異到扎眼。
周圍的溫度也因為這片火焰升高了不少,火焰周邊的冰雪也隱隱有了融化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