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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炫出現的時候鏡玄明顯有些慌,程灼剛剛離開不久,他身上的衣衫只是胡亂的披著,此時手抖得不像話,幾次讓細細的衣帶從掌心溜走了。
他的視線在囚室內到處飄,試圖找些事來做以緩解尷尬。可目之所及空空如也,床邊唯一的矮桌上也只有一迭白紗。
急切地與那衣帶纏斗的手忽地止住動作,他輕嘆一聲,緊繃的肩放了力道,緩緩垂了下來。
有什么好慌的?再不堪的一面他不也看過了?
程炫眼看著他從驚慌失措到從容淡定,不知為何心底涌起股酸澀,或許還有幾分憐惜。
“我帶了藥給你。”他的視線落在鏡玄凌亂的衣襟處,裸露的小片胸膛溝壑深深,潤白如玉,幾塊深紅淺粉的印子就顯得格外刺目。
“藥……”鏡玄低聲呢喃著,程灼每次事后都會喂自己吃藥。想到日前兩人溫存后的一番交談,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漲大了。
他神色復雜地望向上方的程炫,片刻后指尖顫抖著解開了剛剛才費力綁好的衣帶。
藍綢如水波般自他雙肩滑落,在緊窄的腰間蕩開了層層漣漪。布滿愛欲痕跡的光裸身軀在程炫身前微不可見地顫栗著,瞬間撅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胸膛飽滿,腰肢卻纖細得驚人,秾纖合度的曲線宛若天成,挑不出半分瑕疵。那張臉更是眉目如畫,膚白勝雪,一身的冰肌玉骨,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的謫世人。
程炫的視線幾乎黏在了那具身體上,難以移開分毫。他甚至能從對方微微并攏的腿間,隱約窺見那一處隱秘而柔軟的輪廓。自初見那日起,他便知道自己被鏡玄深深吸引,像飛蛾注定撲向燭火。而此刻他更清楚,若他真伸手觸碰,對方……定會欣然接受。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因眼前的誘人景致而興奮,全身的血液都叫囂著沖向了某處。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幾番深深的長嘆之后,心中最后的清明終是占了上風,將那股欲念生生扼殺。
他俯身拾起了鏡玄身側的衣衫,輕柔地搭在他的肩上,甚至貼心地幫他綁好了腰帶,攏好了衣襟。
順勢抄起他的一截手腕,掏出袖中的藥膏涂了上去。”我自小便對岐黃之術頗有興趣,前陣子一時興起調制了這藥,沒想到祛疤效果甚好,便帶來給你試一試。”
鏡玄一張粉面因羞澀而紅透,仿佛成熟的蜜桃般飽滿而艷麗。
囚室陰寒濕冷,使鏡玄的身體一直像塊溫潤的寶玉似的透著股沁凉。而此時被程炫握在手中的那節腕卻傳來滾燙的溫度,在他胸中漸漸漾開一絲暖流。
手指沾滿藥膏在縱橫交錯的疤痕上撫過,程炫心底的疼惜漸漸漫延,如藤蔓般緊緊纏住了他的心,生出股隱約而無法忽視的痛楚。
他細致地將兩條手腕都涂了藥,再以白紗纏繞,還貼心地幫鏡玄拉下衣袖。”每日一次,兩三日便可完全祛除疤痕。”
腕間的藥膏清凉,還帶著某種熟悉的青草的芬芳。這讓鏡玄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牢室待久了,幾乎已經忘記陽光和青草的味道。
他的嘴角綻開一絲淺淺笑容,目光停留在那小小的白瓷瓶上,”你這藥加了什么?好香。”
“是紫潔草,產自婆羅洲。”程炫失神地盯著鏡玄的臉。
這笑容是他第一次見,如早春的風拂過他的心湖,蕩起了一片溫柔的漣漪。
“嗯,難怪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鏡玄低聲呢喃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起頭看了一眼程炫,旋即垂下眼,”多謝少主。”